石臺通體呈暗青色,表面覆著一層細密的紋路,像是一層晶瑩剔透的魚鱗。
他伸手在石臺表面細細摩挲一番,觸感冰涼而細膩,像是在撫摸著細膩的珍珠。
樓夭意識到這座石臺並不是石頭,而是那位洛神的身體。
三百年前,洛神讓整條洛河重新煥發生機,卻也將自己永遠留在了這裡。
她的身體化作了這座石臺,她的血脈融入了這片河底。
而那顆鮫心珠便嵌在她軀體的正中央,是她尚在跳動的心臟。
海族與人族原本互不相干,這位洛神卻為了中原大地的萬千生靈付出了生命……
樓夭恭恭敬敬地朝著石臺行了一個大禮。
三叩三拜,額頭貼在冰涼的石面上,停了幾息才直起身來。
樓夭不會取走鮫心珠,雖然說這的確是至寶,但這是洛神的東西。
他只要一點鮫人淚就可以了。
樓夭走到鐵籠前拔出不歸劍,劍鋒貼著籠門的鐵柵劈下去。
劍刃切入鐵條時幾乎沒有聲響,像是刀切豆腐一樣順滑,鐵柵應聲而斷。
樓夭把斷掉的鐵條撥開,將那條鮫人從籠子裡拖了出來。
女孩比他預想的要輕得多,整個人瘦得只剩一把骨頭,鱗片粗糙得像砂紙。
他從袖中摸出一顆丹藥,掰開她的嘴塞進去,運轉真氣幫助她煉化丹藥。
做完這些之後,樓夭便在旁邊的石頭上坐下來,開始運功調息。
不得不說,鮫人身上確實臭得厲害。
鱗片脫落的傷口已經潰爛發炎,散發出水腥氣和膿血的惡臭。
便是這些屍體身上的血腥氣都沒辦法掩蓋,可想而知味道有多濃烈。
樓夭不得不屏息凝神。
差不多又過了半個時辰的時間,那鮫人的眼皮終於動了一下,隨即緩緩睜開。
她的瞳仁比方才清明瞭一些,雖然仍舊渾濁,可至少能聚焦了。
她看見樓夭坐在旁邊,第一反應是往後縮了一下,脊背貼上了冰冷的石壁。
樓夭不等她開口,伸手指了指石臺中央那顆鮫心珠。
“你們鮫人族的至寶就在那裡,快點去拿吧。”
鮫人順著他的手指看去,目光瞬間亮起,隨即又黯淡了下去。
她始終沒有動彈,只是縮在角落裡,用一種極其警惕的目光盯著樓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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