樓夭蹙起眉頭只覺聒噪無比,於是朝著風波中心望去。
只見幾個穿玄色制式勁裝的人,此刻正圍著一個矮小的身影推推搡搡。
藉著清晨微亮的日光,樓夭注意到了他們腰間的龍形令牌。
“龍武司的人?這是怎麼回事?”
而被圍在當中的,是個身型瘦小的“少年”。
乍一眼望過去,模樣也不過十二三歲。
“少年”衣衫單薄,臉上蹭了不少塵土,可那雙眼睛又大又亮,仰著下巴跟那群人對峙,竟沒有半分怯意。
樓夭多看了兩眼,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。
這小少年的身形骨架實在是太小了,脖頸的線條也過於纖細。
“女扮男裝?”
龍武司為首的是個魁梧的彪形大漢,肩寬背闊,腰間佩一柄橫刀。
至於長相……那便實在是有些拿不出手,顴骨上著一道猙獰舊疤,鬍子拉碴。
此刻他的手裡正捏著一隻瓷瓶,拇指卡著瓶口翻來覆去地看。
他的目光落在那“少年”身上,語氣帶著審問的腔調:
“快點給我老實交代清楚,這丹藥你究竟是從哪裡得來的?”
與此同時,身邊的其他龍武司人也開始釋放氣勢,朝著方舟壓勢而去
一般人若是被這般對待,即使不是被嚇破了膽,那也是雙腿打顫站不住腳。
而言這方舟身上沒有任何修為,聞言之後卻半點不怕。
方舟歪了歪腦袋,餘光淡淡瞥那隻瓷瓶,隨即嘴角一挑道:
“這位官爺,請問我這丹藥有什麼問題嗎?這玩意兒我可是從小吃到大的啊!”
方舟聲音清亮如同黃雀啼鳴,可尾音偏細,說不清是男是女。
兆慶勳把瓷瓶舉到她面前,聲音之中滿是莊重嚴肅:
“你這丹藥自然是大有問題!”
“尋常丹藥大多是草木之屬煉製而成,其本身是起到固本培元的效果。”
“而你這丹藥的煉製材料,居然是狗妖之血!”
伴隨著他這句話一齣口,碼頭上圍觀的人群頓時炸開了一片低低的議論聲。
有人往後退了半步,有人交頭接耳。
“狗妖的血?那東西能入藥?不會吃出問題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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