樓夭的眉頭微微蹙,語氣不鹹不淡道:“洛神傳說我倒是不太瞭解。”
“那公子究竟是為何而來?”
樓夭道:“此番來到南璇城,是因為聽聞了家中長輩的訊息,於是前來尋找。”
“只是到了這邊卻沒見到人,聽說她是往北邊去了,這才打算乘船前往神京。”
諶輝憲端著酒杯的手沒有放下,嘴角笑意淡去:“樓少俠,當真只是為了尋人?”
樓夭放下手中酒杯:“諶船長,你未免管得有些太寬了?”
“不論我是為了什麼上了這艘船,我似乎都沒有義務,向你說明任何事情。”
雖然說樓夭平日裡,總是維持著一副溫和有禮的態度。
但是這並不代表,他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,別人問什麼他就真的全都交代出來。
眼前的諶輝憲顯然是沒把樓夭放在眼裡,畢竟問劍大會的魁首,也不過是小輩之間的小打小鬧,而他可是身經百戰的宗師強者。
至於“樓夭與萬辛方丈聯手對抗荒圇羅剎”……
前者定然是可有可無的角色,想來不過是為了樓夭這個晚輩造勢而已。
只聞樓夭話音剛落的一瞬間,艙房之中的空氣像是被徹底抽空,令人窒息。
諶輝憲身側侍衛幾乎是同一瞬扣住了刀柄,刀刃滑出半寸,鞘口冷光彈了出來。
方舟原本正接受著漂亮姐姐的投餵飯菜,此刻卻是猛然一頓。
“這咋回事啊?剛才不還是你好我好大家好嗎……”
雖然說方舟平日裡的確是清澈的愚蠢,卻並不代表她不會察言觀色。
她悄悄伸出腳尖,蹭了蹭大黑的爪子,聲音壓得極低:“別吃了別吃了,快起來。”
大黑無聲地站起來,緊緊貼著她的腿側。
諶輝憲沉默了一會兒,抬手往後擺了擺:“你們退下吧。”
兩名侍衛對視一眼,於是將刀推回鞘中,一前一後退出了艙房。
聽到木門在身後合攏之後,諶輝憲才放下酒杯,朝樓夭拱了拱手:
“抱歉樓少俠,實在是我唐突了。”
樓夭懶得理會這人,既然覺得冒昧了,就不拿點實質性好處嗎?
諶輝憲打量著眼前的少年,倒是不知他是怎麼有底氣跟自己叫板的。
要是放在平時,誰敢拿這種態度對他,想要從這扇門全身而退,簡直是異想天開。
可現在……
諶輝憲沉吟片刻後,換上一副溫和的語氣,朝著樓夭緩緩要說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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