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人肉身鐫刻金紋,聲若敲鐘,修的應是金鐘功,金鐘山欽奉上人,你家弟子這是肌肉練到腦袋裡去了嗎?”有元神上人調侃,而言及的金鐘山欽奉上人則是面色鐵青,落下面皮。
有了第一位的開場,接二連三的有人起身答問,偏修、兼修、先後修,都有人答過。
不過鮮少有人的答案令諸多大人垂眸,採氣境修士涉道太淺,感悟不深,即使做足了準備,一通答下,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。
甚至有不少鬧出笑話的,採氣場淪為大人物的猴戲。
氣氛沉寂壓抑,不論何人上前,既要直面眾位大修的目光,沉甸甸的宛如一座神山,又要思路清晰,答出新意,然而卻始終不曾得一人認可,上修神色皆輕浮。
“莫名感覺好像是畢業答辯......”姜儀不由吐槽道,於是正當他想起身時,二樓那一襲白衣再度上前,打破沉寂。
“魏王大人,我以為,性無命不立,命無性不靈,性依託肉身方能顯現,命憑藉心神方能宰執,孤修一邊皆有弊病。”賀採章沉聲道,直面諸位上修打量而面色不改,胸有驚雷而面如平湖,風輕雲淡。
“我主張先性後命,根者是性,命者是蒂,賓者是命,主者是性,遂入門先明心見性,再採氣養命。”
賀採章一番道論,餘音尤在,引得魏王微微頷首。
“善!”高樓中有乘龍觀道門高功,輕聲稱善。
“真君大人,我有一見解。”姜儀二度起身的時候,又有人直言,是擎蒼體王平,遂罷手,等待最後一位出場。
“土包子,你屁股疼嗎?怎麼一會兒起來一會兒坐下,如此坐立難安?”姬九酩曾經在一些王公貴族府上見到過,有像姜儀生的這般俊美的男子,通常也是這樣,小腦袋一歪,單純道。
“說話不要帶有歧義。”姜儀上一世天府人,對這方面很敏感。
“真君大人,我以為,採氣境,名為採氣實為養身。”王平道。
“我主張先命後性,先採氣補全肉身根基,在磨礪道心、心性,虛心實腹義俱深,只為虛心要識心,不若煉鉛先實腹,且教收取滿堂金。”
“人肉身先天虧虛,空談見性無從落腳,先以命取性,後以性安命.....”
魏王再度頷首,相較於賀採章,王平要更合他胃口,若走兵家一道,入其麾下,在大遂扶持下,未來至少為一尊神將,有望真君。
天宮高樓上修,有的點頭,有的搖頭,有的不予評價。
但比之金鐘山門人好太多了,欽奉上人面色陰沉如水,不怕別人出彩,就怕比較,自家門人同樣是主張先命後性,卻死板照搬,沒有新意,陳舊迂腐。
“你一介散修,能有此深刻的道論,足以見你之才情,不錯!”魏王第一次出聲道,顯然頗為滿意王平的答案。
二樓,賀採章收攏在大袖下的拳頭慢慢攥緊,眸光下沉,望向王平,不過一息,撥出一口濁氣,調和心神,穩住心性。
“不過是一時的領先罷了!這個時代,誰領風騷還不一定......”
“真君大人,我亦有一番自己的見解。”
只見姜儀起身,不再沉寂淪為一介看客,在姬九酩又懵又震驚的神色中站了起來,手中啃了半邊的冰晶糕掉在地上。
不是?你來真的啊?我以為你在開玩笑啊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