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這一切盡是映照在姜儀金眸中,眸中有萬般光景幻滅。
“裂隙術!”
頃刻間,一道逸散著炙烈雷光的丈餘裂隙撕裂在古渾炊身前,雷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劈殺掉古渾炊半邊身子,傾軋向下的脖頸正好與盛月劍鋒相接。
一劍劃過,古渾炊粗如水桶的脖頸宛如豆腐般脆弱,浮現出一道細線,鮮血橫流,倏爾天翻地覆,世界好似顛倒。
古渾炊殘餘半邊身子的左手顫顫巍巍的抬起,想要摸一摸頭顱,卻摸不著,猝然倒下,化作流光散去。
現世,東寶瓶洲,大遂朝邊陲,鹿角城,一處庭院。
黃粱玉從古渾炊眉心滑落,掉在地上,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。
聲音驚醒古渾炊,好似從一罈水缸中醒來,渾身汗流浹背,衣裳溼透,下意識摸了摸脖頸,左右手拍拍腦袋,意識到項上人頭還在的他方才舒了一口氣。
然而腦海突兀的疼痛好似塞進去一塊磚頭,胡亂攪動,這是黃粱界死去的後遺症。
古渾炊想直起身來,卻忽然腳底抹油,猛地一頭紮在地上,好在煞氣煉就得頭顱足夠堅硬,只是將地板磕碰出一個大窟窿。
黃粱界。
姜儀在斬落古渾炊頭顱的一瞬間,催動真靈養劍法,攝取其氣數,只見盛月劍劍氣沸騰,猶如一壺開水,觸之即傷,劍氣三尺五寸!
‘道運氣數被攝取養為劍氣,估摸著那糙漢子得倒黴一段時間了。’姜儀心想道。
“這!這......上儀一劍秒殺了古渾炊?!”天宮中人聲譁然,尤其是一樓的採氣者,此時人皆不可思議,這是誰也不曾料想的結果!
“先是對轟一道拳印,結果走兵家煞氣煉體路數的古渾炊拳骨粉碎,落入下風,又提劍廝殺,一道術法,三式劍招,輕易將修為高他三個小臺階的古渾炊斬落!”有人分析姜儀廝殺足跡,企圖尋找如此輕易取勝的關鍵。
“疑似身懷黃金體,通體金眸金髮,只是不知血液是否也是金黃色!”
“劍道造詣稱得上不錯,但談不上碾壓,一身搏殺技藝與古渾炊不相上下,關鍵在於,古渾炊輕敵,且上儀洞穿了他的意圖!”
“那一道術法瞬發,殺力很強,不可忽視,能一擊打殘古渾炊,這才是關鍵中的關鍵!”有人持不同意見。
天宮高樓上修大多垂眸,魏王輕微蹙眉,只因未曾試出姜儀根底,此戰太過輕易,以他的眼界,自然能夠看出,二者之間的底蘊差距大的嚇人。
‘到底是哪一位老友的弟子,劍道放眼天下,談不上驚豔,應該不是那位觀潮大真君門下的,是......’
以道論力壓兩大天驕,一劍逆伐斬首古渾炊,憑空冒出來,此前從未聽聞過上儀之名.....
“上儀究竟是何方神聖?”
姬九酩也在想這個問題,她與姜儀打賭,是覺得姜儀不可能成功的,才欣然同意賭注,眼下姜儀已然成功,技驚四座......
“本姑娘上哪去給你再找一株精神大藥啊!”
外祖父,救我!
姜儀持劍,金眸望著古渾炊消散之地,又瞥了幾眼賀採章、王平、通靈地母鐵......能入眼中者,唯有寥寥幾人,論及一身殺力,古渾炊此人甚至不及白首山那隻至今不明生死的金翅鵬鳥!
“離開道宗才發現,外面簡直順極了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