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金麟臺上,金袍大袖被一刀劈成兩截,姜儀抬起左手,一抹金色的血液流下,滴落在地上,左臂之上赫然被劃破一道深入骨髓的傷口!
上一場的對手是一位先天刀骨的存在,刀道造詣不下於姜儀的劍道造詣,最後關頭以竭力一擊殺傷了姜儀。
黃梁界可同步不了姜儀身上的聖人兵·大紫羅天衣,以及師父留下的那一枚金色的百無禁忌符籙,唯有一口五境天人級數的桃都飛劍繚繞在心湖。
且姜儀已經不眠不休的廝殺一千餘場,心神一直緊緊繃著,好似在刀尖上起舞,直至如今,方才折損衣容,刀傷加身,鮮血汩汩而流。
但不論是聖兵,亦或者其他寶物,都只是在姜儀十死無生的情況下,才會使用。
姜儀並不想過多的依仗外物,他想靠自己堂堂正正的殺出一條路,去爭奪道宗扶持涉足太陽道統的可能!
姜儀佩戴的玉冠垂落一條條清氣,掃過周身,平心靜氣,疲憊的心神略微緩解。
這枚束著金髮的玉冠乃是天雍李氏李長樂的賠禮,有寧神之效,姜儀能一直廝殺如此之久,除卻道心如鐵,堅不可摧,玉冠也有著功勞。
姜儀劍下斬落的人,有很多人都是前來阻路的,替換了原先的幼麟,平均實力高上一個臺階,甚至不乏一些名綴前列的採氣九層‘不恥下問’。
因此真靈養劍法進境極快,養劍氣九尺五寸!
只是除卻水貨採氣圓滿者,尚未有一位真正的採氣圓滿者下場。
既然選擇阻路,為何干脆不指使一位採氣圓滿者下場?
姜儀心頭湧現些許疑惑,再次瞥了一眼傷口,新生的肉芽已經在連線傷口。
於是姜儀提劍再次上路,接下來的第一場,是一位採氣八層的萬類存在,一隻金毛吼,身懷古老的血脈。
吼聲比之白首山那隻黃天獅子還要響徹周天,似乎要吼落星辰,姜儀被震的耳膜破碎,有金血自兩側耳朵流下,令麟臺下方歡呼一片。
姜儀以北斗注死斬破音波,鎮殺金毛吼,麟臺下有覆壓一片沉寂。
第二場,是一位元神世家的嫡子,模樣與姜儀在聖聞天宮一劍斬殺的古渾炊有些相似,是其堂兄,名為古兆濟。
同樣走的兵家路子,一身兵煞煉體術爐火純青,肉身真正立足採氣絕顛,殺力熾盛,這一戰打的姜儀咳血,劍招難殺,最後以太陽拳印轟殺!
第三場......第四場......
又是百場廝殺,堪堪養劍氣九尺七寸,姜儀身上已然傷痕累累,刀槍劍戟之傷痕皆有,金血浸透衣袍,衣袍赤金看不出血跡,卻見破碎的衣袍溼漉漉的黏在身上,裸露出有些傷口。
一絲絲金血沾染在面容上,披露出姜儀的一絲神性,好似一位仙真神人謫落人間。
姜儀已經記不清是第幾場了。
只見一位身著赤紅袍服的俊朗男子出現在麟臺,眉心有火焰交織的紋路,好似一朵微火在簌簌燃燒,手持一口通體赤金的三尺長劍,渾身劍氣繚繞,似乎有著九尺劍氣。
“在下鍾離庭鄴,走的純粹劍修的路數,我觀上儀道友似乎有著某種法門,能夠迅速拔升劍氣尺寸。”
“若上儀道友肯交予我,那我便為上儀道友掃除身後威脅,甚至助你打穿幼麟錄!”
鍾離庭鄴朗聲道,他桎梏在九尺劍氣已久,想要破除桎梏。
但語氣高高在上,好似施捨,畢竟論及身份,出身十二瓔珞世家的他,高貴的與九朝王嗣同等。
本是以主脈身份在黃粱界慰問支脈宿老,驀然看見姜儀不同尋常的劍氣勃發的速度,驚覺姜儀定然有著特殊的養劍法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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