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夜不亮?”
“真拿太陽道者吃乾飯的?”姜儀金眸熠熠生輝,在漆黑夜幕中十分顯眼,猶如兩盞金燈,交相輝映。
“那是誰?慶巍宮年輕一代有人抗住了斥煦的大道顯化,那可是真君意象!”有天人投眸,法眼望不穿道顯黑幕,唯見兩盞金燈,灼灼燃燒。
“混賬!這是在破壞斥煦天人晉位真君的大法儀!若有一絲不協調,真君位不穩,上清山必然問責,先上斬仙台,再入冥獄沉淪!”有上清山日月星三光法劍脈的生靈呵斥道,顯然看不慣這類行為,認為在阻道斥煦天人。
有真君垂眸,位格之高,足以洞見道顯黑幕,眸光猶如一座太古神山,沉甸甸的落在姜儀身上,欲要壓垮那兩盞金燈。
然而姜儀紋絲不動。
“小輩,熄滅金眸!”有道音縈繞在姜儀腦海中,高高在上。
“笑話!太陽煌煌在上,唯有日升夜移,豈有熄滅之理?真君亦不能令我熄滅,與自斷道途何異?”姜儀金眸蔑視,不屑的瞥了一眼在場涉足太陽道的修行者,盡數沉淪太陽,包括王鄴,“除非我死!”
此後,腦海再未響徹真君道音,彷彿被姜儀喝退。
“大哥,咱們要不別那麼張揚?雖然看不見人,但我感覺好多人都在看我們。”羅堪湊過來,語氣稍弱道。
“張揚?你第一天認識我!你不懂,我之金眸,迄今為止,從未為任何人熄滅過,無論是天人,還是真君,亦或是聖人!”姜儀輕聲道,卻冷硬如金鐵,難以摧磨。
“見大人物膽怯,上大場面扭捏,遇強者畏縮,最為掉價!”事關姜儀道途,自然不肯熄滅金眸,折損道途。
斥煦天人的目光落下,猶如兩口飛劍橫渡,卻無有絲毫殺力。
僅僅只是輕望一眼,微微頷首,好似頗為認可,便不再他顧,專心擢升自身道運,欲一舉道顯為真君。
然而,無論是仙殿玉樓列席的真君,御祿降福大真君,亦或者掌教大真君,甚至青銅祭臺一道道幾近虛無的身形,三十五位聖人、一尊聖王的投影,四九之數的祖師,皆矚目一瞬姜儀。
然而無論是誰都再未停留一寸光陰,也沒有一聲喝斥、制止。
只見那一雙亮堂堂的金眸身後,夜幕之中,一縷清風顯化一尊通天徹地的道形,天高不計數,地廣不丈量,巍然若仙神,天威浩蕩,壓得人心頭一窒!
“大聖矚目啊......青銅祭臺,將這位招來了......”仙殿玉樓最為深處,收斂自身光蘊的玉宸明霄聖人第一次動容,“可惜,不是為見證斥煦道顯,只是一見......”
聖人視線落在金髮金袍,肆意張揚的姜儀身上,“大聖首徒啊!”
“不過是零星光點,在這茫茫大夜中,甚至連人間的螢火蟲都算不上!”上清一脈的真君搖頭道,“對於斥煦法儀的影響微乎其微,甚至不如一塊絆腳石。”
“既然想亮著,那便亮著,看看是你的金眸亮,還是斥煦的劍光亮!”
下一刻。
錚!
一聲清越的劍鳴!
當夜幕最深時,又一道極盡璀璨的劍光亮起,綿延無垠疆域,貫穿夜幕籠罩的三分之一的中央洲,斬破天昏地暗,唯有一劍長明!
比之任何一盞燈光還要明亮,一如燭龍睜眼,天地復明,更似翻天印落,天翻地覆!
“真君道顯,長明劍道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