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玄道混跡在黑市的人群裡,慢悠悠穿梭在一排排攤位之間。
他目光從容掃過兩側琳琅滿目的貨品,只想淘點真正有價值、價效比高的好東西。可整整逛了大半圈,全是些普通東西,壓根入不了他的眼。
正當他打算繼續往黑市最深處走,看看更深層次攤位的東西時,丹田深處,沉寂許久的煉道鼎忽然輕輕震顫了一下,帶著一絲隱晦的溫熱感。
順著這份微弱的指引,林玄道的目光瞬間鎖定了角落一個極其不起眼的寒酸小攤。
這攤位簡陋到極致,就一塊破舊黑布隨意鋪在地上。
左邊堆著一堆雜亂的碎石和鏽跡斑斑的廢鐵片,看著像是土裡刨出來的廢料;中間擺著一個跟自己頭那麼大的蛋,右邊斜放著幾把卷刃裂口的斷劍,最邊角的位置,躺著一塊佈滿裂紋、殘破不堪的老舊龜殼。
攤主是個滿臉風霜的中年修士,修為只有煉氣六層,穿著洗得發白的粗布袍,整個人看著非常落魄。
他癱坐在牆角,無精打采垂著腦袋,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樣。今天一整晚,連問價的人都沒,攤位冷清得可憐。
來往路過的修士,大多掃一眼就快步繞開,嘴裡還忍不住低聲吐槽。
“全是墳裡挖出來的破爛,純粹騙傻子。”
“就那枚蛋都發臭了,這攤主也好意思擺出來糊弄人?”
細碎的嘲諷聲此起彼伏,沒人把這堆雜物放在眼裡。
唯獨林玄道腳步穩穩頓住。
他心裡清清楚楚,煉道鼎肯定不會出錯,能它震顫發熱,必然是察覺到了什麼至寶。
只是這份指引太過模糊,只能鎖定整片攤位,沒法精準確定寶貝到底是碎石、鏽鐵片、怪蛋、殘劍,還是那枚破舊龜殼。
為了不漏掉機緣,林玄道壓下心底的欣喜與好奇,裝作隨意閒逛的樣子,漫不經心蹲在攤前。
他隨手撥弄了兩下手邊的鏽鐵片,擺出一副閒來無事隨便挑揀的模樣,語氣平淡開口:
“老闆,你這一攤東西,怎麼賣?我全部要了。”
攤主本來都快靠著牆壁睡過去了,驟然聽見這話,渾身一僵,猛地抬頭,滿臉錯愕地盯著眼前的人。
他看著身披黑袍、面帶黑色面具的林玄道,一時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,反覆確認道:“你……你說什麼?全部都要?”
他心裡滿是難以置信。
自己這一攤貨色,全是沒人看得上的廢料,爛鐵片、破碎石、發臭死蛋、斷劍殘殼,連地攤最墊底的貨都算不上。擺了一整晚,別說成交,連問價的人都沒有。
結果眼前這個神秘修士,一開口就是全包。
林玄道姿態從容,語氣平穩,聽不出半點波瀾:“沒錯,全部收下。不用單件算,你直接報個總價就行。”
旁邊幾個還沒走遠的散修路人,瞬間停下腳步,紛紛側目圍觀,眼裡全是戲謔和看熱鬧的意味。
“笑死,哪來的冤大頭?”
“這種一堆破爛也有人全包,怕不是剛下山、沒見過世面的宗門弟子,純純交智商稅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