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他臨走前,母親站在村口看著他的眼神。
沒有太多話語,就只是安安靜靜望著他,眼裡全是期待,盼他入了仙門能吃飽飯、盼他在仙門能過上好日子。
盼他將來能出人頭地,不在被人欺負,徹底擺脫凡人的苦日子。
他又想起宗門靈田區的陸雲。
那個人修為比他高一層,仗著自己有點實力,從來就沒把他放在眼裡。
領月例資源的時候故意插隊,他只是多說了一句,就被陸雲當眾甩了一巴掌,一點臉面都沒給他留。
不止如此,陸雲還藉著修為壓制,出手把他打成重傷。
他當時實力太弱,連還手的資格都沒有,只能硬生生扛下所有委屈和傷痛,最後只能咬著牙自己慢慢養好傷勢。
一想到這裡,剛剛認命的心思,瞬間被一股火氣頂了上來。
憑什麼?
憑什麼別人生來就能坐靈舟闖秘境、一路順風順水?
憑什麼自己資質差一點,就活該被人欺負、一輩子窩在底層打雜?
認命?
他不認!
他才十五歲,年紀還小,前路根本沒被完全堵死。
下品五靈根又怎麼樣?起步慢又怎麼樣?
別人能往上爬,他也能!
他心裡憋著一股狠勁,暗暗發誓。
他不要再做任人拿捏的底層雜役,不要再被隨便一個雜役弟子欺負。
他要一點點往上爬、往上衝,總有一天,他也要突破築基,成為高高在上的築基修士,所有欺負過他的人,全都要給他一個交代!
韓厲翻湧的情緒,想歸想,目前還要先完成管事安排的伐木任務。
他彎腰撿起地上的斧頭,調動體內微薄的靈力,一下下用力劈砍靈木。
細密的汗珠不斷往下落,打溼了衣衫,也蓋住了他眼底那一點不敢外露、卻始終沒徹底熄滅的微光。
……
百萬丈高空之上,衍天靈舟平穩又快速地往前飛行。
一層淡淡的金色護罩裹住整艘巨舟,高空狂暴的罡風、刺骨的嚴寒,全都被隔絕在外,舟內安穩又溫暖。
靈舟輕鬆穿過衍天劍宗外圍的無形護山大陣,像穿透一層微涼的水幕,徹底離開宗門核心地界,調轉航向,朝著荒古州疾馳而去。
沒過多久,身後巍峨龐大的宗門群山,就被遠遠甩開,變成天邊一抹模糊的墨綠影子,越來越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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