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玄道靜靜懸在高空,一言不發。
下方跪著的血屠老怪心裡徹底慌了,頭皮一陣發麻。他根本摸不透這位衍天劍宗年輕真君的心思,不知道對方到底打算放過自己,還是要直接動手斬殺。
恐懼壓滿心頭,他不敢抬頭直視林玄道的目光,只能把頭埋得更低,腦袋不停對著林玄道磕著,動作又快又重,完全是把自己的姿態放得低到了極致。
“前輩您一定要明察!”
血屠老怪的聲音抖得厲害,帶著濃濃的討好和卑微。
“晚輩在鎮妖州混跡一百多年,平時做事雖然不擇手段,但我心裡一直有分寸。我從來不敢招惹上宗三大門派的弟子,別說動手加害,就連半點不敬的念頭都沒敢生過!”
他拼命給自己辯解,只想洗掉剛才攔路奪寶的過錯,把一切都往誤會上面推。
“今天這事真的只是一場意外!晚輩不知道這道青木長生火是前輩看中的機緣,要是早知道,借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碰!”
“這靈火能被前輩看上,是它的造化,也是晚輩的福氣!我願意雙手奉上,只求前輩心胸寬廣,饒我這條爛命一次!”
血屠老怪能頂著州勢力通緝,在鎮妖州逍遙活這麼多年,靠的從來不是蠻力,而是他極強的看人眼光和能屈能伸的性子。
他心裡比誰都清楚,三大宗門出來的元嬰修士,和他們這些散修劫修完全是兩個層次。
這些大宗門弟子修煉的是頂級化神功法,身上帶著宗門賞賜的極品靈寶,資源、眼界、戰力全都碾壓同階。
而且越是年輕的大宗門元嬰修士,越是恐怖,個個都是跨越境界戰鬥的天才,根本不能用普通修士的標準去衡量。
眼前這位看著不過二十出頭,卻已經是元嬰後期大真君,隨手就能隱匿身形靠近自己,連他元嬰中期巔峰的神識都半點察覺不到。
這樣的人物,想殺他,真的和踩死一隻螞蟻沒有任何區別。
林玄道懸浮在半空,神色淡淡的,把血屠老怪這一套前後反差的操作盡收眼底。
前一秒還是凶氣滔天、殺人奪寶、視人命如草芥的狠戾老怪,下一秒就能跪地求饒、卑微討好,變臉的速度快得離譜。
看著對方這毫無底線的求生姿態,林玄道心裡都忍不住暗自感慨,這老怪能活八百多年,果然是有原因的。
血屠老怪遲遲等不到林玄道開口,心裡的恐懼越來越深,後背已經被冷汗徹底浸透。
他不敢再拖延,連忙調動體內僅剩的溫順法力,將地上封存青木長生火的玉盒,還有云澈、趙涵兩人掉落的儲物戒指,一併托起。
靈光穩穩託著三樣物件,緩緩升空,被他恭恭敬敬舉過頭頂,姿態謙卑到了極點。
“前輩,所有東西都在這裡,晚輩一點都不敢私藏!只求前輩高抬貴手,留我一條生路!”
林玄道眼神平靜,沒有半點波瀾。
他催動自己遠超普通元嬰修士的強大神識,化作無數無形的細微觸手,緩緩覆蓋住懸浮半空的玉盒和兩枚儲物戒指。
神識一寸寸掃過物件的每一處細節,仔細檢查有沒有隱藏的禁制、自爆陣法、或是陰邪陷阱。
他素來謹慎,從來不會小看任何一個敵人,尤其是血屠這種陰險狡詐、靠陰損手段活命的劫修。
確認所有物件都完好無損,沒有任何後手和隱患之後,林玄道依舊沒有用自己的肉身去觸碰。
只是用神識之力穩穩包裹,直接全部收歸自己掌控,穩妥又不會出現半點意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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