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們和好吧——”
聲音又軟又糯,尾音拖得老長。
炎無惑又敗了。
果然撒嬌女人最好命嘛。
道心啊,你為何不堅硬如鐵呢?應該跟你二弟好好學習一下嘛。
晚間,師兄妹倆吃得很簡單。
炎無惑住東廂,明淺淺住西廂,正房自然是留給師孃的。
明淺淺顯然害怕捱揍,吃了飯就躲進自己房間,還特意探出半個腦袋叮囑道:
“師兄,現在兩人已經長大了,可不能再幹那種夜裡偷襲的事了!”
這倒是讓炎無惑想起了往事。
他記得自己有一回陰了小丫頭一把,那晚明淺淺氣得睡不著,半夜偷偷摸進他房間,往他身上滴風油精。那酸爽的滋味,他這輩子都忘不了。
當時他氣壞了,逮住了作案後想要逃跑的小綠茶,抱著她把風油精也往她身上蹭。
結果兩人一晚上都被風油精折磨得不輕……
以前那般痛苦的歲月,怎麼現在回想起來還有點好笑呢?
炎無惑閉上眼睛。
道心啊,請你堅硬起來吧。
傍晚時分,裴晚妝回到水月別院。
水月別院佔地不小,在寸土寸金的京城之中也算一方清幽所在。周圍雖不住達官,卻多是顯貴,牆外車馬喧囂,牆內竹影蕭蕭,倒是難得的鬧中取靜之地。
她剛進家門,裴書蘊便迎了出來。
裴書蘊今年十九歲,身量纖細,書卷氣極重。胸脯雖沒有孃親那般豐盈飽滿,卻也玲瓏有致,玉腿筆直修長,站在那裡活脫脫一個書香門第的小姐,半點看不出是江湖劍壇出來的女兒。
“娘。”裴書蘊笑著上前挽住母親的手臂,“劍壇的賬務我都清理好了。還有,東碼頭那個漕幫最近有些不服管教,好像是背後有人在撐腰,看樣子需要敲打一番。”
裴晚妝今日心情大好,並不想被這些俗事纏身。
她拉起女兒的小手就往廳堂裡走:“好,蘊兒。娘今天高興,不聊這些俗事,快,陪娘吃飯。”
她又吩咐下人拿出了窖藏多年的“秋露白”,親自給女兒斟了一杯,笑盈盈道:
“來,陪娘喝一杯。”
裴書蘊見孃親這麼有興致,也忍不住笑了:
“娘今天遇到什麼喜事了?怎麼這般開心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