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師父師孃與我說,我身上有一玉佩,一看便是京中高門大族才有的物件,所以推斷我有可能是京中子弟,約莫是外室所生、見不得光的小孽種,於是被賣了。”
“我這次來呢,就是想找一下我的親生父母,也算了一樁心願。”
裴晚妝聽他自稱“外室所生”、“小孽種”,心裡絞著疼。
景琰是她大師姐的孩子。大師姐二師姐夫婦在一場武林紛爭中喪了性命,留下了景琰和二師姐家的書蘊兩個孩子。
這也是她後來投向朝廷、做了“帶路黨”的主要原因!江湖沒什麼好的,不過就是一幫黑社會,若不加以管束,這樣的悲劇還會發生。
她心裡難受,咬著下唇道:“那你若是找到了他們,你會如何?”
炎無惑想了想:
“我依稀記得,我孃親喜歡穿青色衣袍。她親手把我交給一老道,隨後老道便把我賣了。”
“雖然記不清孃親的長相,但是我相信,若是我再遇到她,定能將她一眼認出。”
裴晚妝心頭一緊。
那日本來是帶著景琰一起出遊,卻半路遇上伏殺,她不得不將景琰交給一位故交老道庇護。
可她萬萬沒想到,那老道早對她投靠朝廷心懷怨憤,為了報復,竟帶著景琰消失了。等她再找到那老道時,對方已經服毒自盡,景琰的下落成謎。
她咬著紅唇,聲音有些發顫:“如果……如果你找到了你孃親呢?”
炎無惑想了想:“我記得我孃親應該也是江湖人。江湖人說話,無非就是用拳頭。”
他拍了拍腰間的黑鐧,“一場比武之後,那便各奔東西。”
裴晚妝感覺自己的心在被無數根利箭穿刺。
她想告訴景琰——我就是你孃親,當時是我為了保護你……
可她不敢……她不敢賭。
好不容易才碰到景琰,若是一個處理不好,他負氣出走,恐怕此生再難相見。
她當下下定決心,先以朋友的身份好好相處,等熟絡以後,再慢慢揭開真相。
便在此刻,一個白衣小姑娘突然從斜刺裡撞進了炎無惑懷裡。
“大師兄大師兄!好久不見啦!你有沒有想淺淺呢?”
聽到這親暱的呼喚,看著撲進炎無惑懷裡的少女,裴晚妝竟有些吃味。這是誰?怎麼與她的景琰這般親暱?
炎無惑早就發現這臭綠茶了,自己的小師妹明淺淺!
三年沒見了,還這麼茶。
跟了兩條街了,賊眼睛滴溜溜亂轉。
怎麼,看我泡妞你不爽?想來壞我好事?
炎無惑一把拎起明淺淺的衣領,讓她站直溜了,指著身旁的佳人笑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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