炎無惑在裴晚妝背上輕輕捋著，一下一下的，跟哄小孩似的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哭泣聲漸漸小了下來。
裴晚妝從他懷裡撐起來，扭了扭肩膀，把炎無惑作怪的大手甩掉。
她抬眼看他，眼底裡滿是幽怨和嗔怪：
“你還要摟我到什麼時候？沒大沒小的。”
炎無惑一愣，心說剛才是誰往我懷裡鑽來著？
不過人家臉皮薄，他也不好戳破，趕緊把手縮回來，笑道：
“這不是看裴劍仙你傷心嘛，忍不住就想安慰一下。唐突佳人了，實在抱歉。”
裴晚妝哼了一聲，她理了理髮絲，忽然換了副神情，帶著點神秘的得意：
“知道為什麼我約你早晨來玄武湖嗎？”
炎無惑搖搖頭。
裴晚妝指了指湖面：
“玄武湖又叫鏡湖。早晨若運氣好不起風，整個湖面就跟鏡子似的，天光水色倒映在裡頭，好看得很。算算時候，差不多就是現在了。”
她偏頭看了他一眼，“看你這臭小子今天運氣怎麼樣。”
炎無惑知道鏡湖的名聲，當下不由也期待起來。
他轉頭往湖面上望去，果然，不知道什麼時候，風慢慢地變小了很多。水面上的波紋越來越小，越來越淡。
整片玄武湖像一面巨大的鏡子鋪在天地之間。天空的雲、遠處的山、岸邊的柳，全都倒映在湖面之上。
小船就浮在這一片鏡面之上，像是漂在天上似的。
炎無惑張大了嘴，半天沒合上。
這景色太震撼了。
他腦子一熱，順口就吟了出來：
“朝霞與孤鶩齊飛，秋水共長天一色。”
吟完他挺得意，稍稍改動一個字，也算原創吧？果然詩詞泡妞什麼的才是正道啊！他這文采斐然的形象這不就立住了？
結果旁邊傳來一聲輕輕的笑聲。
炎無惑偏頭一看，裴晚妝正捂著嘴看他，眼角還掛著沒擦乾淨的淚痕呢，帶著點溺愛，又帶著點小揶揄。
“你笑什麼？”炎無惑有點懵，“這詩不好？”
裴晚妝搖頭，笑得眉眼彎彎的：
“好是好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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