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連幹活的力工都穿著規整的短褐，跟那些袒胸露腹的同行一比，體面不少。
總壇那邊就更氣派了。白牆青瓦琉璃頂，簷角飛揚，隱隱竟有幾分仙俠意境。校場上穿梭往來的皆是身穿藍白劍裝的習武女子，人人腰懸長劍，身姿挺拔。
炎無惑知道，水雲劍壇是江湖上少有的純女子門派。
正因如此，他越發想不通——裴劍仙為何偏偏要收他一個男人做弟子？
好好包養他不就完了嗎？
難道這是什麼遊戲的一環？
他摸不著頭腦，正胡思亂想間，朵朵已勒住馬車，停在水雲劍壇大門外。她翻身下馬，剛要取腳凳給他墊腳，炎無惑卻“嘣”地一聲直接跳了下來。
朵朵見他是個爽快人，不由笑了笑，也不多言，轉身引路。
水雲劍壇總部既是弟子習武之所，也是各堂執事日常辦公之地，偶爾也有男子出入，不算稀奇。不過，來一個這麼俊的年輕後生，倒確實少見。
校場上正練劍的姑娘們一個個偷偷拿眼瞟他，目光在他身上盤桓不去。
炎無惑掃了一眼滿校場的年輕女弟子，心裡暗歎一聲好地方。
不過這樣集中授課的方式，是培養不出頂尖高手的。
師父之所以佔一個“父”字，便在於傳道授業如同父對子、母對女，須得手把手地教。
別的不多說，單就泡藥浴的時辰、舒筋活血的手法、運勁發力的關竅，樁樁件件都需親自盯著調整。
弟子一多，哪裡顧得過來？
也怪不得有些師門長輩藏私不教——那是真教不過來。
一天就十二個時辰，厲害師父同時帶三個親傳弟子已是極限了。
這也沒辦法。
炎無惑微微搖頭，跟著朵朵走進一座樓中。
推開門，他本以為會見到劍仙姐姐那張熟悉的臉，可屋裡坐著的卻是另一位熟美佳人。
有些眼熟——正是那日在鳳凰大街上與裴晚妝同行的那位。
這位自然就是裴晚妝的大嫂，柳雲姬。
柳雲姬原本只負責水雲劍壇的服裝生意，平日不大摻和總壇事務。但今早她收到了小侄女裴書蘊的小鳥傳書。
信中裴書蘊抱怨自家孃親被一個俊後生迷得魔怔了，今日竟要把人領回總壇來。偏偏孃親上午有商務會談走不開，她這個做女兒的便求大舅母出面，給那小子一個下馬威。
信中還說，那小子不簡單，連朵朵都在他手底下吃了虧，讓她千萬小心。
柳雲姬看完信，也沒多耽擱，當即策馬趕來，早早在這樓裡候著，就等炎無惑送上門了。
柳雲姬，她本是裴晚妝大哥裴晚風的童養媳。
可惜裴晚風十歲那年染病早夭，柳雲姬卻沒有離開裴家，成年後便留下來幫著打理生意。她武藝不差，生意場上的腦筋也夠活絡，久而久之便成了裴晚妝的左膀右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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