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偏偏這柔弱之下,又透著一股冰冷冷的氣場——就像大學裡那種文學部的學姐,愛看書、不愛說話,一雙眼睛冷冷地盯過來,明明手無縛雞之力,氣場卻足有一米八。
來人正是裴書蘊。
她剛進府便看見院中站著個黑袍少俠,四目相對,芳心也微微一顫——好俊的少俠!
嗯?這不是娘之前在玄武湖泛舟的那個臭小子麼?
他不是今天該去水雲劍壇總部嗎?自己還特意讓大舅母去收拾他來著……他怎麼在這兒?
裴書蘊暗自打量,也不得不承認,單看五官,這小子確實容易讓人生出親近之感——眉眼端正,活脫脫就是按照正道少俠的模子刻出來的。
可那雙眼睛裡卻帶著幾分狡猾與邪氣,一看便不是安分的主兒。
這種臭小子最會騙人了,自己絕不能讓孃親栽在他手上。
她整了整衣襟,朝炎無惑走了過去。
炎無惑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心思——那一瞬間的驚豔,隨即轉為驚愕、懷疑、惱怒,最後強壓情緒,換上一副冷臉走來。
能有如此複雜情緒的,身份不言自明——正是他未來的便宜“女兒”,裴書蘊。
他拍了拍身上略顯寒磣的俠客黑袍,算是正了衣冠,索性擺出長輩的架子,邁著四方步、揹著手迎了上去。
兩人越走越近,裴書蘊的眼睛眯成了一條危險的細縫——炎無惑這架勢分明是在挑釁她。你和孃親八字還沒一撇呢,就開始裝長輩了?想進這個門,想都別想!
兩人在相距三步的地方各自站定。
炎無惑拱了拱手,笑得溫文爾雅:
“想必你就是劍仙姐姐的養女——書蘊吧。”
“在下炎無惑,與你孃親雖相識不久,但相談甚歡,甚是投緣。”
“論起來也不算外人,往後你喚我一聲小舅便好。”
裴書蘊一聽這挑釁十足的話,後槽牙差點咬碎。
她深吸一口氣,緩緩道:
“總有些人不知天高地厚,擺不清自己的位置。看少俠也是江湖中人,怎不知輩分是靠拳頭打出來的?”
“你既想與我孃親同輩,那便得有同等戰力才行。要不然——你還是乖乖做我裴書蘊的弟弟吧。”
炎無惑挑眉上前一步,與她靠得更近,也眯起眼盯著面前這位高冷小御姐。
他心裡正窩著火——自己本本分分,誰也沒招惹,這小娘皮半夜派朵朵來偷襲他,害得朵朵受了傷;
今天又把雲姨當槍使,害得雲姨捂著小腹在地上打滾。
可惡啊,真是個壞女人!
炎無惑在心裡已經給裴書蘊扣了一百分。
兩人目光交鋒,無形的電光在空氣中碰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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