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辛苦你了，歆慧。我要睡覺了。”
章歆慧甜甜一笑：“爹，快去睡吧。”
再說裴晚妝那邊。
她散出去的小鳥中，有一隻發現了朵朵的蹤跡，當下飛回水月別院報信。
裴晚妝便火急火燎地趕往了濟世堂。
進入醫館一番打聽，這才得知——送來醫館的不是朵朵，也不是自己的女兒裴書蘊，
竟然是……是小無惑！
又聽那醫女低聲嘀咕，說那位少俠送來時渾身是血，骨頭茬子都翻在外面，血肉模糊的……
裴晚妝眼前一黑，腳下踉蹌，扶住門框才勉強站穩。
兩行清淚直接溢了出來，順著臉頰滾落。
耳中更是一陣嗡鳴，感覺周遭所有的聲音都遠去了，
好像自己的整個世界都塌了大半。
她踉踉蹌蹌地往病房走，走到門前，步子卻不由放慢，
她害怕。
害怕推開門後，看見的是小無惑冰冷的身軀，
害怕那雙眼眸再也不會睜開……
小無惑，你不能對娘這麼殘忍……
你一定要活著呀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猛地咬緊牙關，用力推開了門——
門內，炎無惑正坐在病床上，半歪著身子，伸手去夠床頭小案上的香蕉。
那隻手伸得老長，指尖堪堪夠到香蕉皮。
“……”
炎無惑聽到動靜，扭頭看向門口。
就見熟女姐姐站在那兒，臉上掛著淚痕，嘴唇都在顫抖，
炎無惑香蕉也不拿了，當下坐直身子，張開雙臂，露出一個“快來抱抱”的表情：
“劍仙姐姐——”
裴晚妝怔怔地看著他。
活著……她的小無惑還活著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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