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陰流轉,又是兩日過去。
靜室內,林辰身上的傷口已經完全癒合,連一絲疤痕都未曾留下。
皮膚光潔如新,甚至比受傷前更多了幾分的溫潤光澤。
他依舊雙目緊閉,氣息平穩悠長,看起來就像是睡著了一般。
夜深人靜,月華如水,透過窗欞灑在床榻上。
一道清冷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靜室之內,長裙在微光中泛著淡淡的銀輝。
正是蘇清寒。
這兩日,她白天穩固境界,處理峰內事務,到了深夜,卻總會不自覺地來到這裡。
她沒有靠近,只是靜靜地站在幾步之外,清冷的眸光落在林辰那張俊朗卻略顯蒼白的臉上,久久無言。
心神聯絡之間,她能清晰地感知到,那柄清霜劍的劍靈,已經徹底斷絕了生機。
靈劍被毀,心神反噬。
這才是林辰神魂重創,昏迷不醒的根本原因。
那柄劍,是她賜予他的。
一想到此,蘇清寒的心頭便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。
她就這麼靜靜地看著,看著月光下少年平穩的呼吸,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另一番景象。
那是很久以前,在她剛剛拜入師門,成為她師尊座下親傳弟子時,她師尊曾給她推演過一次未來。
她撫著蘇清寒的頭頂,用一種彷彿能看穿古今未來的語氣,對她說:
“月兒,你體內身負萬中無一的道體,卻也是一道無解的劫。此生若想破除宿命,問鼎大道,或許需待一人。”
“那人是誰?”年幼的她曾好奇地問。
師尊只是搖了搖頭,目光悠遠:“不知其名,不知其貌。
只知,你的劫,亦或許是你的緣。
那劫中之人,會於你九死一生之際出現,以一種你意想不到的方式,為你帶來一線生機……”
當時她只當是師尊的隨口之言,並未放在心上。
可現在……蘇清寒的目光再次凝固在林辰的臉上。
醉酒誤入、荒唐一夜……這算不算“意想不到的方式”?
蘇清寒的腦海中,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那夜的混亂與羞憤。
她本該一掌拍死這個玷汙自己清白破掉自己純陰之體的登徒子,可他體內那股霸道又純粹的陽氣,卻陰差陽錯地化解了困擾她百年的寒毒。
也正是因為那次邂逅,才讓她多年未曾鬆動的修為瓶頸開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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