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瞬間,幾位峰主的目光,不由自主地在王雲天和蘇清寒之間來回游移。
若非王雲天在宗門內素有寬厚仁德之名,而蘇清寒又是出了名的孤高不屑於陰謀,他們幾乎要以為,這是師兄妹二人在聯手唱一齣驚天雙簧!
大殿內的氣氛,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。
飛劍峰峰主李志遠臉上的肌肉抽動了幾下,七峰之中他與董烈的關係最為要好,自然對好友之死感到無比悲恨。
他想反駁,可事實擺在眼前,形成了一個完美的邏輯閉環,一個無解的死局。
他還能說什麼?說蘇清寒在撒謊?說傅嶽在撒謊?他沒有那個膽子,更沒有那個動機。
除掉了董烈這個知情的棋子,還將一盆髒水,以一種近乎無解的方式,潑向了她和宗主王雲天。
“呼……”王雲天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,彷彿要將胸中的萬千驚濤與怒火一併吐出。
他來到大殿中央,重新看了一眼地上死狀悽慘的董烈,眼神複雜。
良久,他停下腳步,威嚴而沉重的聲音響徹大殿,也為這場驚天動地的風波,暫時畫下了一個休止符。
“董烈之死,疑點重重。”
“但其身為宗門峰主,擄掠同門弟子,圖謀不軌,此乃事實,罪無可赦!”
在場峰主聞言,皆是心頭一凜,默默點頭。
無論董烈怎麼死的,他擄走林辰是真,被蘇清寒撞破打傷也是真。
從這一點上,蘇清寒就站穩了腳跟。
王雲天銳利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,聲音愈發沉凝。
“至於他是如何死的,背後是否另有主謀……”
“此事,本座會一查到底!”
“定會給宗門,給各位,給林辰……一個交代!”
他的聲音鏗鏘有力,“今日之事,到此為止,都……回去吧。”
眾位峰主聞言,如蒙大赦,他們神色各異地對著王雲天拱了拱手,一言不發,轉身快步離開了這座讓他們感到陣陣寒意的烈火峰主殿。
李志遠走在最後,經過蘇清寒身邊時,腳步頓了頓,複雜的眼神看了她一眼,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,化作一道劍光沖天而去。
很快,壓抑的大殿內,便只剩下王雲天、蘇清寒,以及那具冰冷的屍體。
還有跪在角落,早已嚇得魂不附體的烈火峰弟子等人。
王雲天負手立於大殿中央,他沒有回頭,只是靜靜地看著地上那具扭曲的屍體,眼神晦暗不明。
“師妹,你先回去吧。”良久,他沉重的聲音緩緩響起,打破了這死一般的寂靜。
蘇清寒清冷的目光從董烈的屍身上移開,看向自己這位師兄的背影。
她明白,當著眾峰主的面,有些話不能說,有些事不能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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