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嫌麻煩，想插隊領水。
沈知意直接在桌上擺了一隻銅盆。
“不願排隊也可以，急診診金一兩銀子，概不賒賬。”
幾名想插隊的人立刻退了回去。
侯府眾人聽見“診金”，臉色更加複雜。
他們身上早已沒有銀子。
就算沈知意真的收錢，他們也拿不出來。
沈知意倒不是真想掙錢，只是讓這群人明白，救治不是理所當然。
若人人都仗著自己難受便爭搶插隊，病情真正危重的人反而得不到及時救治。
忙到午後，中毒者的情況終於逐漸穩定。
最先恢復精神的，竟然是沈小樹。
他早上同樣喝了小半碗粥。
可他年紀小，粥分得少，又在沈知意提醒後及時催吐，症狀反而最輕。
沈小樹喝過兩碗補液水，已經能夠站起來幫忙遞木碗。
他妹妹沒有喝粥，正乖乖坐在草棚邊，替沈知意看守毛驢。
小毛驢也難得沒有鬧脾氣。
它低著頭，一口一口吃著沈小樹遞來的草料，偶爾還用腦袋輕輕蹭一下小女孩的手。
沈知意看見這一幕，忽然覺得三兩銀子沒有白花。
至少這頭驢對小孩子還算溫柔。
沈小樹送完木碗，猶豫著走到沈知意身邊。
他似乎有什麼話想說，卻又不敢開口。
沈知意發現他的異常，停下手中的記錄，遞給他一小塊麥芽糖：“想說什麼？”
沈小樹沒有立刻接糖。
他先是轉頭看了看四周，確認沒有人注意，才小心靠近。
“沈姑娘，我昨晚起夜的時候，看見一個差役進過廚房。”
沈知意目光一凝。
昨夜糧倉失火，廚房同樣無人看守。
內應很可能趁亂將瀉藥放進米缸或水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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