冊中有些人已經死了兩年，名下卻每月都在領取賑濟。
真正站在這裡的流民和逃荒戶，反倒沒有姓名。
“這冊子不能用”
一名老人急得直跺腳：“姑娘，不照戶籍發，那得怎麼發？”
“重新登記”
沈知意讓村民按居住區域分成數隊。
“每戶幾口人，有幾個老人、幾個孩子，左右鄰里相互作證，識字的負責記，不識字的按手印。有人冒領，下一輪全家停發”
“為何全家都停？”人群裡有人問。
“因為糧食有限，你多拿一口，別人家就可能少活一個人”
那人頓時縮回了腦袋。
護衛搬來幾張桌子，識字之人負責登記，村中老人坐在旁邊認人。
周正讓士卒維持秩序，婦孺和傷病者排在最前面。
一個縣兵扛著糧袋經過，腳底忽然打滑。
糧袋朝旁邊的孩子砸去。
沈知意趕緊抓住袋角，往回一扯。
連帶著底下半人高的木架，也被她拽得離開地面。
四周的說話聲齊齊斷了。
沈知意抱著木架，胳膊不敢再動。
【又用過頭了】
【現在把它放回去，還能當作什麼都沒發生嗎？】
沈知意假裝無事發生。
被救下的孩子仰著腦袋，滿臉崇拜。
“姐姐，你比我爹以前養的牛還有力氣！”
“謝謝”
沈知意艱難擠出一個笑容。
“下回誇到姐姐兩個字就可以停了”
周圍頓時傳出笑聲，登記一直忙到天黑。
每戶按人數領到七日口糧，老人和孩子另添一小包粗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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