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冬臘月，京城的天空陰沉得像是要壓下來。
清晨的順天門外，急促的馬蹄聲踏碎了京城的寧靜。
“八百里加急！北境中軍大營軍報！閒人避讓！”
一名渾身落滿白霜的傳令兵伏在馬背上，高舉背後的硃紅漆筒，一路衝過朱雀大街，直奔皇城大內。
御書房內，地龍燒得正旺。
昭明帝正坐在案後批閱奏摺，太子蕭臨手裡拿著戶部剛送上來的冬稅賬目。
“陛下，北境中軍大營八百里加急到了！”
大太監李德海快步走進來，雙手捧著一隻沾滿風塵的密筒。
昭明帝放下手中的硃批御筆，沉聲道：“呈上來”
李德海不敢耽擱，連忙上前用小銀刀刮開漆封，取出裡面的密摺與厚厚一疊賬冊抄件，恭敬遞到御案前。
昭明帝翻開密摺，飛快掃過上面的字跡。
坐在下首的蕭臨川有些擔憂。
北境大營是邊關重地，駐紮了數萬邊防軍。
蕭承璟雖然帶著欽差金牌去巡視，可他雙腿有疾，北境又有趙莽那等手握重兵的老油條坐鎮，萬一逼急了鬧出譁變，後果不堪設想。
“好！好一個老七！”
昭明帝重重一拍御案，將密摺扔給蕭臨川。
“你看看！趙莽在中軍大營作威作福，吃空餉、扣撫卹、摻假糧，老七剛到沒多久，就把這條盤踞在邊關的蛀蟲給連根拔了！”
蕭臨川接過密摺，仔細看去。
密摺上不僅詳盡記錄了趙莽私吞軍餉的每一筆賬目，甚至還附帶了趙莽親筆寫下的認罪畫押，以及從關公像中搜出的往來賬冊副本。
不僅如此，摺子後半段還寫明瞭北境駐軍的整頓方案。
蕭臨川心中一塊大石落地，忍不住笑道。
“七弟行事果然雷厲風行，這趙莽仗著在京中有靠山，在邊關作威作福多年，連兵部派去核查的官員都被他用銀子打發了。如今七弟一舉拔除這顆毒瘤，北境軍權總算徹底收歸朝廷手中”
昭明帝冷笑一聲，抓起那疊厚厚的賬冊抄件翻了幾頁。
“他在京中的靠山？朕倒要看看，到底是哪個逆子在背後給他撐腰！”
賬冊上雖然沒有直接寫明京中貴人的名諱。
但裡面頻繁出現的城南聚寶賭坊、廣源茶行，全是二皇子蕭承燁暗地裡聚斂錢財的產業。
“老七在摺子裡還提到，這次能順藤摸瓜找到藏匿賬本的暗格，多虧了沈家那個斷了親的丫頭”
昭明帝靠在龍椅上，聽著太子的話不由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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