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賤人……你還愣著幹什麼？給本王換藥！”
蕭承燁抓起枕邊的一截爛木頭，狠狠砸向沈明珠的額頭。
木塊砸在沈明珠的額角，劃開一道血口子。
沈明珠打了個冷顫，不敢去擦流淌下來的血珠，膝行著爬到榻前，撿起那包摻了粗鹽與草木灰的止血藥粉。
就在她準備換藥時，一道破空聲響起。
別院四周潛伏的龍禁尉暗衛，連示警的銅哨都未能吹響，便悄無聲息地倒在了雪地裡。
下一刻，木門滑開。
一個身著雪白長袍的身影立在門檻處。
蕭承燁的身子猛地僵住，發出一聲低吼。
“誰？”
來人沒有回應，而是走到了二皇子面前。
二皇子看清來人腰間的配飾，神色狂喜。
“快！帶本王離開這鬼地方！只要回了總壇，本王還有舊部，本王還能……”
白衣密使沒有說話，取出一隻玉瓶。
“二皇子。老皇帝在別院外布了三層暗衛，日夜窺探。閣主有令，一顆失去了用處的死棋，若落在皇帝手裡，難免嚼舌根。”
“飲了這瓶九幽碧落，好生上路。”
死棋！
這兩個字如同一道驚雷，在蕭承燁的腦海中轟然炸開。
“你們……你們要滅口？！本王替你們在朝中謀劃了七年！工部的官鐵、北境的私鹽、黑石谷的馬市……本王哪一樣沒有按你們的吩咐去辦？沒有本王，你們天機閣在大昭朝堂連根針都插不進去！”
“你也說了，那是從前。如今黑石谷被端，官鐵賬冊落入御前，老皇帝削你爵位，貶你為庶人。你在這皇陵別院多活一日，老皇帝順藤摸瓜找到閣中的風險便多一分。閣主說了，唯有死人，才最穩妥。”
話音未落，白衣密使伸出手，直接抓向蕭承燁的下頜。
“不！本王不喝！本王要見閣主！本王……”
蕭承燁瘋狂甩頭掙扎，後背傷口崩裂，鮮血如注。
但一切已經由不得他。
毒液入喉，蕭承燁的眼球暴凸，四肢瘋狂抽搐。
沈明珠縮在榻邊，渾身抖如篩糠。
她看懂了。
天機閣從始至終就沒把蕭承燁當成真正的皇子看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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