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統沉默了一瞬。
然後它的聲音變得支支吾吾的，像一個被逼到牆角的小孩。
【對不起，宿主寶寶，這一點我無可奉告！】
沈檀冷笑了一聲：
【你真是我見過的最智障的系統。】
系統這回沒再反駁，安靜了兩秒，然後沈檀耳邊忽然響起了極輕的白噪音，是那種模擬海浪拍岸的沙沙聲，夾雜著一點遠處模糊的鳥鳴。
那聲音溫和又綿密，像有人拿柔軟的刷子輕輕刷過她的神經末梢。
沈檀還想罵兩句，可那白噪音像是長了手似的，一層一層往她意識深處撫摸。
她的眼皮不受控制地往下墜，罵人的話在舌尖上打了個轉就散了。
沈檀迷迷糊糊地墜入了夢鄉。
夢裡全是霧。
濃厚的、灰白色的霧，像一團團潮溼的棉絮裹在她四周，她什麼都看不清，只能聽見霧深處傳來斷斷續續的聲音，悽慘又急切，帶著哭腔，像是在喊什麼人的名字。
沈檀憑著本能朝聲音傳來的方向走，腳下的地面軟綿綿的，踩上去沒有實感。
她走了很久，霧慢慢變薄了，她終於看清前面有一個模糊的人影蹲在地上。
她剛走近一步，小腿忽然被什麼抱住了。
兩隻手從下方箍上來。
沈檀低頭去看，那個蹲在地上的人慢慢仰起臉來。
慕潯舟的臉從霧氣裡浮現。
妖冶的、絕美的、嘴角還帶著乾涸血跡的臉。
他仰頭看著她，笑得貪婪又饜足，鳳目彎成兩道月牙，嘴唇翕動間溢位含混的聲音。
“我終於找到你了。”
沈檀見鬼一般，尖叫一聲，抬腳就蹬。
她一連蹬了好幾下，腳在被子裡亂踢，把錦被踹到了床尾，最後“咚”一聲小腿撞上了床柱，疼得她“嘶”地抽了一口氣，徹底醒了過來。
床榻上只有她一個人。
慕潯舟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，被子上還殘留著一絲他身上那種清苦的薰香氣味。
沈檀撐著手肘坐起來，額角出了一層細汗，胸口還在劇烈起伏。
她還沒來得及鬆一口氣，目光不經意地往下一掃，
一顆腦袋正趴在床邊看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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