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是她縮回自己那半邊床榻,後背抵著冰涼的床柱,兩隻手攥著被角擋在胸前。
仰頭看著居高臨下俯視她的男人,喉嚨裡那口氣終於順了一點。
“你又想做什麼?”她問。
聲音沒方才那麼尖了,可警惕還在。
慕潯舟眯起眼睛笑。
他半邊衣襟敞著,鎖骨上那個圓圓的牙印,在燭火下泛著暗紅的光。
可他卻神情自在,舌尖不緊不慢地舔過自己殘血的嘴角,然後俯下身來。
動作不疾不徐,卻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篤定。
他先吻上了沈檀的額頭,嘴唇貼上去停了兩秒,然後順著眉心滑到鼻樑。
最後落在沈檀頸側的皮膚上,呼吸溼熱地撲在她耳後。
慕潯舟的聲音慵懶地壓著,像沒睡醒似的:
“自然是要做我方才就想要做的事情啊。”
沈檀聞言腰眼一酸。
慕潯舟想做什麼事情,她可太清楚了。
車廂裡那股喘不上氣的窒息感,此刻還殘留在她肺裡,沈檀後腰那塊被車壁硌過的地方,現在還在隱隱作痛。
於是她伸手抵住慕潯舟的胸膛,掌心下是他平穩的心跳,一下一下,不慌不忙的。
沈檀有些慌張,只好把語氣放軟了些,說道:
“慕潯舟。你別這樣,咱們有話好好說。”
慕潯舟見狀,略微勾了一下唇角。
那個弧度不大,卻帶著一種瞭然於心的漫不經心。
他伸手勾住了沈檀裙衫側邊的繫帶,輕輕一抽,錦緞料子便鬆散開來,滑下她半邊肩膀。
手掌貼上來的時候帶著一點薄繭,蹭過她沈檀腰側的皮膚,激起一片細小的顫慄。
慢悠悠地反問道:
“還有什麼好說的?反正不管為夫說什麼做什麼,阿鸞你永遠都是滿腔怨恨。既然如此,為夫倒不如全部順著自己的心意來做。”
他說著便要去扯她裡衣的領口。
沈檀兩隻手同時按上去,死死護住最後一層布料,咬著牙急促道:
“那你有沒有想過,你這樣做只會讓我更加恨你!”
慕潯舟的手停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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