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檀聽了這人的話,腦子轉了兩轉才明白過來,對方竟是把慕潯舟認成了陪客的小倌。
她眨了眨眼,心裡覺得荒謬又好笑。
慕潯舟今日穿得一身月白錦袍,腰懸玉佩手執摺扇,通身的貴氣哪裡跟“小倌”兩個字沾得上邊?
莫非是自己的氣質太御太攻了,所以才令讓人這般誤會?
沈檀對此沒有解釋,反而順著話頭接了過去。
她歪了歪頭,裝出一副天真無辜的模樣,語氣輕飄飄地說道:
“哦,你說他啊,他不要銀錢,是心甘情願讓我白玩的。”
霽柳聞言,果然錯愕了片刻。
他立刻重新上下打量起沈檀來。
見她挽著婦人的髮髻,穿得雖然清雅卻處處透著貴氣。
腕上的玉鐲成色極好,髮間那支簪子上的珍珠大得晃眼。
再往下細看容貌,雪膚柳眉桃花目,更是恍若九天仙女下凡,眉眼之間透露著漫不經心的風流韻致。
霽柳心裡那桿秤立馬有了定數,心想這般人物一看就是勳爵之家出來的年輕貴婦。
夫君在外花天酒地招蜂引蝶,自己守在宅內青春寂寞,不安於室。
便這麼偷偷出來尋快活。
霽柳連忙殷勤地陪笑,腰微微彎了彎,聲音又軟了幾分:
“那也是,像娘子您這樣的人物,自然是有這樣的本事的。”
他說完,又報了自己的名字,
“小奴霽柳,今日和娘子幸會。等您下回來千香閣,別忘了掛一回奴的牌子。奴也先讓您白玩上一回,您就當換換口味,滿意了再給賞錢。”
沈檀聽了,挑眉看了這小倌一眼。
她這個人喜歡騷情滿滿的男子不假。
可她喜歡的是那種床下端方守禮、床上媚骨天成的尤物,表裡反差越大越勾人。
像霽柳這般眉眼間時時刻刻都掛著鉤子、對誰都能浪起來的,沈檀反而沒什麼興趣。
於是便不接他的話茬,只轉了個話題問:
“你們這裡不是不招女客嗎?”
霽柳聞言,嘴角浮起一絲不屑的笑意,壓低聲音湊近沈檀說道:
“切,那不過是管事的對外的說辭罷了。如今閣裡生意不好,為了賺錢什麼招使不出來?”
他朝走廊兩側緊閉的雅間努了努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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