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江羽見沈檀似乎已經沒有大礙，心裡的石頭稍稍落了些。
他平復了一下呼吸，壓著性子嚮慕潯舟解釋：
“慕相，你誤會了。我們今日不過是偶遇，敘了幾句舊罷了。”
蕭江羽的語氣還算平靜，可臉上那兩塊青紫的傷讓這番話平白添了幾分委曲求全的意味。
慕潯舟聞言冷哼了一聲，鳳目死死地瞪著蕭江羽。
他摟緊了懷裡的沈檀，像是怕人搶似的把她往自己懷裡又攏了攏。
語氣裡帶上了那種陰陽怪氣的尖酸：
“偶遇？敘舊？蕭江羽，你今日能費盡心機地和我家夫人偶遇，明日便是重逢，後日便可約定私會，最後便能將她拐帶到……”
慕潯舟突然頓住了，那個具體的去處梗在喉嚨裡沒有說出口。
他怕一語成讖，有些話不能說得太明白。
在慕潯舟看來，並非自己草木皆兵斤斤計較，而是他最明白蕭江羽這種人的心思了。
方才在巷子裡，蕭江羽看沈檀的眼神，那種急切的、擔憂的、藏著深意的目光，慕潯舟太熟悉了。
他曾經也是用同樣的眼神看沈檀。
人不瞭解別人，還不瞭解自己麼？
慕潯舟清楚自己的來時路，所以萬萬不會給旁人上位的機會。
面對慕潯舟的咄咄逼人，蕭江羽終於不再退讓。
他那張清俊端正的面孔，也浮起一層薄薄的冷意，下頜微抬，迎上慕潯舟那雙淬著冰的鳳目。
沉聲回敬道：
“慕相慎言。阿鸞如今還在病著，你就這般無端猜忌我們二人的清白。身為人夫，卻不肯相信自己的妻子，未免也太刻薄寡恩了些。”
慕潯舟聞言，不怒反笑。
他摟著懷裡昏沉的沈檀，挑著眉看向蕭江羽，語氣嘲諷：
“本相何曾說過不肯相信自己的夫人了？蕭江羽，本相不信的人是你。你枉為人師，明明比本相夫人虛長了那麼多歲，卻還要厚著臉皮勾引自己心思單純的學生。”
蕭江羽心裡咯噔一聲。
某處隱藏已久的隱秘情愫，像是被慕潯舟這幾句話扯開了一個小口。
可他面上依舊是那副端正自持的模樣，眉目沉靜地反問：
“胡說，我何曾勾引過阿鸞？”
慕潯舟挑眉，目光在他臉上慢悠悠地掃了一圈，最後落在蕭江羽微微攥緊的拳頭上。
不急不緩地開口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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