發完以後就關了機。
然後她從口袋裡摸出一把水果刀，低頭看了看自己光裸的手腕，那條青色的血管在皮膚底下安安靜靜地跳著。
沈檀比劃了一下刀鋒的位置，正要用力時，
不知道從哪裡突然冒出來一個奇怪的傢伙，伸手替她擋了一下。
凌厲的刀鋒劃過掌心，血液汩汩而出，順著那人的指縫滴落在雪白的瓷面上，洇開一朵一朵暗紅的花。
沈檀見狀，非但沒害怕，反而盯著那鮮紅的顏色瘋狂大笑起來，笑聲在空曠的浴室裡撞來撞去，尖銳又破碎。
像極了當初她惡作劇以後，嘲笑那對狗男女的模樣。
對方愣了一下，然後伸手緊緊地擁住了她，不等沈檀掙扎便低頭吻住了她。
沈檀被吻得窒息。
她在瘋狂之中微微睜開眼，瞧見對方一雙眼睛血紅血紅的，正死死盯著她，眼尾含勾上挑，是一雙漂亮的鳳眼。
此刻沈檀精神愉悅到了巔峰。
她不受控制地渾身微微顫抖，倒在了軟枕上。
氣喘吁吁地大口呼吸著。
她迷濛的目光落在慕潯舟臉上，那雙曖昧迷人的鳳眼正抬起來深情地望著她，和記憶裡浴缸中那雙血紅的鳳眼嚴絲合縫地重合在了一起。
慕潯舟高挺的鼻樑、薄薄的嘴唇，和那輪廓清晰的下巴上，都帶著瑩潤的水色，在燭火的餘光裡微微泛著光。
他微微一笑，輕輕舔了舔下唇，聲音溫柔地哄道：
“夫人既累了，那就快些睡吧。為夫來給你清理。”
三更天時，綺鸞院的下人送了熱水進來又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。
慕潯舟拉下簾帳，親自擰了溫熱的巾帕給沈檀擦拭身子。
他動作很輕，從脖頸到手臂再到腰腹，每一處都仔細地擦乾淨了，才替她換上乾爽的裡衣蓋好被子。
激情過後，沈檀睡得很沉很香，呼吸平穩綿長，眉心舒展著，嘴角甚至微微翹著。
慕潯舟坐在床邊凝視她安靜的睡顏，忽然回想起他們二人的初次交歡。
那可真是狂風驟雨的一夜。
慕潯舟記得她起初掙扎得厲害，指甲在他後背上劃出幾道深深的血痕。
可到了後來她像是把所有的力氣都用盡了，軟軟地伏在枕上，由著慕潯舟慢慢地吻她的身子。
完事之後，沈檀也像現在這樣睡得香甜，睫毛還溼著，嘴唇微微腫著，整個人蜷在他懷裡像一隻終於收起了爪子的小貓。
慕潯舟只要一看著她安靜的睡臉，心裡有再多的怨懟也盡數消了。
更何況，他現在只要一想到，自己夜裡摟著妻子共度良宵的時候，蕭江羽那個無能的傢伙正在焦頭爛額悔恨交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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