索性就把晾得差不多的苦藥湯子，對準慕潯舟張開的嘴一股腦灌了進去。
沈檀存了壞心，滿以為這一碗濃得發黑的苦藥，能把慕潯舟苦得五官皺成一團。
可慕潯舟大口大口地喝著，如飲瓊漿玉露。
喉結上下滾動，咕咚咕咚幾聲便見了底。
末了，他甚至意猶未盡地抿了抿嘴唇，意神態饜足地望著沈檀。
用一種真心實意的語氣讚歎道：
“這藥可真好喝啊，夫人還有沒有？”
沈檀又一次被重新整理了認知。
她盯著慕潯舟認認真真的模樣，心想這人不僅腦子壞了，連舌頭也壞了。
酸甜苦辣鹹都分辨不出來。
可慕潯舟同自己接吻時，那舌頭分明靈敏活躍得很，碰一下就能攪出渾身酥麻。
沈檀冷笑著把空碗往案上一擱，冷漠道：
“沒有了。你若還想再喝，就給你安排武大郎同款藥方。”
慕潯舟聽了這話，略微沉默了一會兒。
緊接著他那張燒得泛紅的臉上浮現出認真的疑惑，一本正經地問道：
“武家大郎是誰？為夫明明記得，那禮部武尚書家中只有三位千金，膝下並無什麼公子啊。”
沈檀聞言險些繃不住笑。
她回想了一下今日翻騰慕潯舟書房時，看到的那一架子書冊，經史子集樣樣齊全，確實沒有《水滸傳》和《金瓶梅》的影子，難怪這人不知道武大郎是誰。
她也懶得解釋，只淡淡道：
“他是一個做熟食生意的老闆，你不認識。”
慕潯舟聽罷“哦了一聲，可那語氣裡分明帶著一絲酸溜溜的味道。
他垂著眼又認真地說道：
“夫人你若是喜歡吃熟食，為夫也會做。燻醬肉、滷鴨貨，為夫都會。做得肯定比那個姓武的好吃。等病好了，為夫一定要給夫人露一手。”
沈檀被慕潯舟這副呆樣逗得莫名開懷。
胸中那團鬱結許久的陰雲，彷彿被什麼暖風吹散了一角，連日來緊繃的神經也鬆了鬆。
她已經記不清，自己上一次心情這樣輕鬆是什麼時候了。
沈檀心情一好，竟破天荒地伸手揉了揉慕潯舟的腦袋，就像從前摸小丸子的頭那樣，胡亂地搓了一把。
把慕潯舟那頭烏黑的髮絲揉得凌亂蓬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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