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檀深覺慕潯舟這話有理。
她那雙桃花眸在燭火裡微微彎了一下，沒有避開慕潯舟的親吻，反而順勢放鬆了腰身，任由自己融化在他懷裡。
慕潯舟託著她的後腦和腰肢，兩人愈貼愈近，呼吸在方寸之間交纏。
沈檀索性一翻身，騎馬一樣跨坐在了他腿上，膝蓋抵著輪椅兩側的扶手，居高臨下地垂著眼看他。
慕潯舟伸手便解開了她寢衣的衣帶，指尖剛觸到那層薄薄的絲綢。
沈檀卻忽然雙腿一收，馭馬一樣的輕輕喊了一聲。
“駕……”
慕潯舟聞聲，動作頓了一瞬。
隨即他低低地笑了一聲，鳳目裡漾開一層含光的水色，鼻尖去蹭她微微泛紅的臉頰，聲音又輕又啞，像在哄一隻鬧脾氣的小貓。
“夫人，你可要坐穩了，一會兒千萬別再摔下來。”
沈檀被他那句“主人”叫得耳根一熱。
奪過慕潯舟腕上那串檀木佛珠握在手裡，當做馬鞭似的輕輕甩了一下他的胸膛，顫聲道：
“你少廢話……本小姐可不怕你……”
話是硬的，人卻是軟的。
沈檀整個人像一朵柔花嫩柳似的半臥在慕潯舟懷裡，腰肢綿軟得沒什麼力氣，全靠他圈在腰上的那隻手臂撐著。
慕潯舟見狀眸色一深，再也按捺不住，一手牢牢圈住她細窄的腰身，另一手扶住了身後那張厚重的香案。
案上的香爐被震得微微晃動了一下。
隨即，輪椅便動了起來。
沈檀醉生夢死地沉浮不定，恍惚間覺得自己彷彿真的在策馬千里。
耳邊沒有疾馳的風聲，只有慕潯舟帶著溫熱氣息的呼吸聲，一下一下地拂過她的耳廓和頸側，撩得她心頭一陣陣發癢。
她的指尖攥著他肩頭的衣料，指節發白又鬆開，檀木佛珠在她掌心裡硌出淺淺的印痕。
沈檀絕不會承認自己對慕潯舟動了情，只在心裡反覆告訴自己，不過是沉迷一場春夢，片刻貪歡罷了。
次日清晨，天剛矇矇亮，窗紙外透進來一層灰青色的光。
小櫻按照慣例端著銅盆走到臥房門前，正要推門進去服侍沈檀梳洗，門卻從裡面被人打開了。
慕潯舟自己滾著輪椅出來，衣冠齊整，面上卻帶著一層掩不住的饜足之色。
他壓低了聲音，對廊下一眾候著的人道：
“夫人昨夜睡得晚，你們誰都不許弄出動靜打擾。”
下人們連忙低頭，小聲應著“是”，腳步不約而同地放輕了三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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