訊息發出去不到半小時，手機再次響起。
已經接近凌晨。
裴硯辭從床上小心翼翼的下來。
藥效上來以後，聞霽川很快便困了。黑髮散在枕間，側臉一半陷進被褥，睡得讓人心軟軟的。
裴硯辭欣賞了一下，拍了個照，替他掖好被角，然後躡手躡腳的走出臥室。
可視屏裡出現一張與他相同的臉。
裴硯崢剛從雲樾府過來。
前臺盯著他愣愣的，不知道腦補了什麼，一臉嚴肅的將他送上來了。
黑色長外套還帶著寒氣，額髮落下來幾縷，沒了平日一絲不苟的整齊。肩膀寬闊，眉眼冷硬，站在門口，身後只跟著個助理。
裴硯辭開啟門。
“嘖，過來得真快。”
裴硯崢走進玄關，看見程昭野留在這裡的男士拖鞋。
這間房子有另一個男人的痕跡。
裴硯崢眼神愈發冷冽。
“他呢？”
“睡了。”
裴硯辭關上門。
助理將隨身檔案放下，識趣的退出公寓。
裴硯崢徑直走到臥室門口。
門沒關。
留著一道縫隙。
透過縫隙，能看見床頭一盞昏黃小燈，床上的人睡得很熟。
裴硯崢站了片刻，才將門重新合好。
“你為什麼在這裡？”
裴硯辭靠在客廳牆邊。
浴袍對他來說略小，衣領依舊松著。低熱讓他的臉上少了幾分平日裡的虛假溫柔，狹長眼睛滿是得意。
“發燒了，聞哥留我過夜。”
“你的醫生都死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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