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雙眼睛裡亮晶晶的東西，比當年掏三兩銀子給我買床的時候還多。
叫什麼？
我躺在床上問他。
他想了想：“向恆。向學之心，恆久之意。好不好？”
向恆。
向恆，我默默唸了兩遍，點點頭。
他衝我笑了一下，把孩子小心翼翼地放回我枕邊，然後俯下身，額頭抵著我的額頭。
近得能看清他眼尾細細的紋，鼻尖蹭著我的鼻尖，呼吸裡帶著皂角和米粥的味道。
“書意，謝謝你。”
我閉上眼，蛋蛋，購買產後修復丸。
剛剛得的兩積分，又只剩一積分了。
坐月子的頭兩天，我躺在床上，李明禮一個人忙得腳不沾地。
燒水、洗尿布、熬小米粥，他樣樣都幹。
第三天早上，院門被人輕輕叩響了。
李明禮去開門，門外站著個五六十歲的婦人，藍布頭巾包得整整齊齊，手裡提著一籃子雞蛋和一小壇米酒。
是城南那家真正孤寡的王婆婆，官司之前李明禮一直給她送米送炭的那位。
“李秀才。”
王婆婆站在門口，往屋裡探了探頭，“你媳婦生了？我來看看，給你搭把手，你一個大男人哪會伺候月子。”
李明禮連忙應聲“好好好。”
側身讓她進來。
王婆婆進了屋，先把雞蛋擱在灶臺上，又熬起了的小米粥。
“李秀才，我跟你說，女人在做月子的時候，要吃點軟的，不然以後牙口不好。”
從那一天起，王婆婆每天天不亮就來，天黑透了才走。
做飯、洗衣、給孩子換尿布、給我燉湯，樣樣都包了。
她手腳利索，嘴上話不多，可每回燉的湯都濃白鮮香，小米粥熬得稠稠的，上面浮著一層米油。
第五天，又來了一個婦人。
是城南另一戶的老李嬸，老伴癱了三年，李明禮以前隔月給她家送藥錢。
她也提了一籃子雞蛋來，進門看見王婆婆已經在忙了，二話不說幫著劈柴燒火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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