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的宿主。每生一個孩子，積分照常結算。”
黑塔的生育系統和每個世界完全不一樣。
到了第六週胎心穩定，醫療中心的人來家裡做了移植。
整個過程毫無感覺，躺了不到半小時，醫生把那個小小的孕囊從儀器裡取出來，遞給我的時候，我低頭看著那顆懸浮在透明營養液裡的小東西，它只有指甲蓋那麼大，裡面一顆米粒大小的胚芽正在一跳一跳地發光。
“姜嚮導，孕囊放在哪裡？”
醫生問，“可以放在您自己房間，也可以放在孩子父親那邊。”
“放羽川房間吧。”
“好的。營養液會自動調配，每小時迴圈一次。孕囊會跟隨胎兒生長自動擴張，全程無需人工干預。您只需要每週來檢查一次生長資料就行。”
我點了點頭。
羽川站在門口等著我，看見我出來之後趕緊站起來，雙手不知道往哪放，先是垂在身側，又背到身後，又伸出來扶住我的胳膊。
我瞥了他一眼，我沒傷著，沒一點感覺。
他“哦”了一聲把手收回去，又伸出來，最後還是虛虛地扶著我的手肘。
孕囊放進他房間的那一刻，羽川站在那個透明的培養艙前面看了很久。
孕囊比他手掌還小，懸浮在淡金色的營養液裡，裡面那顆小小的胚芽還在跳，一下一下的，微弱但穩定。
羽川蹲下來把臉貼在培養艙的玻璃壁上，銀灰色的頭髮在艙壁的柔光裡微微泛著藍。
他張嘴想說什麼，又合上了，喉結上下滾了兩下。
“你聽得見嗎？”他很小聲地問了一句。
孕囊自然不會回答他。
但他還是蹲在那，把掌心貼在玻璃壁上貼了很久。
訊息傳到黑塔內部網上只用了一個小時。
黑塔嚮導懷孕，新來的那個A+嚮導，入職五個月，懷孕了。
帖子下面跟了百萬千條回覆，從祝福到震驚到哀嚎都有，最熱的一條寫著：“鳥雀小隊是什麼運氣？匹配到嚮導就算了，五個月就懷上了？我結婚二十年了我媳婦的肚子還沒動靜。”
我躺在自己房間的床上翻著那些評論，有點好笑，個個都是人才。
我喜提一個月假期。
第一個孩子已經在了，在羽川房間裡那顆小小的孕囊裡，安靜地跳著。
那天晚上五個人排著隊來看孕囊。
羽川守在培養艙旁邊誰都不讓碰，羽初趴在外面玻璃上把臉壓得變形，羽澈蹲在旁邊拿終端錄了一段一分鐘的影片，羽深坐在地上仰著頭看著那顆小東西一句話沒說，羽堯的繡眼鳥落在了培養艙頂上歪著腦袋往下看了許久。
五個吵吵鬧鬧的男人，在那個小小的培養艙面前同時安靜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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