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謝謝你啊,”又在內涵姜書意上次自殺去醫院的事情。
我嚼著粥裡的紅棗沒有再說話,又喝了一口,日光從窗外照進來,落在他的耳廓上,把那一小片皮膚照得透亮。他站在窗邊,像是察覺到了我在看他,伸手把窗戶關小了一些:“熱嗎?要不要開風扇?”
“我吃完後洗了個澡,衣服都溼透了。”
“嗯。”星璨應聲。
“我們走吧,今天還有幾家店要跑,早點看完早點回去。”
進貨這兩天腳底板走得發燙,大袋子小袋子摞得比人還高。
顧星璨兩隻手拎滿了,肩膀上還掛著一袋。我看他連脖子都要被布袋勒出印子了,想去接一袋過來,他側了一下身沒讓我碰:“你拿你的包就行,這些我來。”
“你一個人拿不了。”
“拿不了就分兩趟。你拎那些小的,重的我來。”
最後實在拿不完,在批發市場門口僱了一個推板車的師傅,連人帶貨一起送到火車站。
板車師傅是個五十多歲的老頭,看著那一堆貨袋子,又看了看顧星璨:“小夥子,這些都是你女朋友進的貨?夠賣很久了。”
顧星璨正在系麻袋口,聽了這話手上動作沒停,但嘴角那一點弧度在日光裡淺淺地浮了一下,很快又收平了:“不是我女朋友,是我未來老婆。”
師傅笑而不語。
火車上那些袋子把過道堵了半邊,乘務員路過的時候看了兩眼也沒多說。我們上火車之前,提前給姜書陽打了個電話,那頭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“知道了”,聲音聽著像剛睡醒。
出站的時候果然看見姜書陽蹲在出站口旁邊的臺階上,頂著一頭墨綠色的菠蘿頭,正在打哈欠。
他看見我們大包小包地出來,“姐!你們這是把廣省的貨都搬回來了?”
“少廢話,幫忙搬。”我踢了一腳腳邊那隻最大的編織袋。
姜書陽彎腰拎了一下,差點閃了腰:“姐你進的鐵塊?”
“衣服,鐵塊咱們這裡多的是。”
顧星璨從後面走過來,把那袋沉的拎起來擱到自己肩上,回頭看了姜書陽一眼:“你拿最重的。”
姜書陽:……
三輪摩托車來回跑了兩趟才把貨全部拉回鋪面。
鋪面在市裡那條最熱鬧的街上,位置好,門面敞亮,裡面已經裝修好了,牆壁刷了一層淡米色的漆,頂上裝了幾排射燈,地上鋪了小格子地磚,算是裝修最好的了,其它的店鋪還都是水泥地呢。
靠牆立著幾排新打的衣架,木質色,線條簡潔,看著利落。
“這裝修誰弄的?”我把一袋衣服擱在展示臺上,四處打量了一圈。
我弟把那袋衣服放在地上,直起腰來拍了拍手上的灰:“媽出的錢,星璨找人弄的。說你要開服裝店,他提前一個多月就開始張羅了。”
我轉頭看向星璨。
他正蹲在地上拆一袋貨,聽見這話也沒有抬頭,把那袋貨的封口線拆開,從裡面掏出一件疊好的碎花連衣裙,抖開看了看,放在展示臺上鋪平了:“阿姨出的錢,我出的人工。不算什麼,你好好賣就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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