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也不清楚具體是哪個環節起了作用,可能是櫥窗裡那件碎花裙掛的角度對了,也可能是路過的人看見店裡有人在試衣服就跟著進來了。
我身上穿的那件杏色針織小背心賣得最好。
那件背心是我在廣省進的貨,料子軟,領口開得不大不小,剛好露出鎖骨和一小片胸口,配一條水洗藍的牛仔褲,腰收得恰到好處。
我在店裡穿了一天,進來買衣服的姑娘看了好幾眼,有個圓臉女孩站在我面前猶豫了半天:“老闆,你身上這件賣不賣?”
“賣啊,衣架上還有。”
她看了看衣架上掛著的同款,又看了看我身上穿的:“你穿的比掛著的效果好,我要你身上這件也行嗎?”
“可以啊,只是這件我穿過了。”
“沒事,穿過了更好看。”
那天那件小背心賣了六七件,都是衝著“要你身上那件”來的。
我後來學聰明了,每天換一件新款式穿在身上,上午穿碎花連衣裙,下午換上牛仔短裙配白襯衫,晚上關店前再換一套掛在櫥窗裡。
表妹廖曉梅在旁邊看得直笑:“姐,你現在是活體衣架,你穿哪件哪件就斷貨。”
廖曉梅自己也很會穿。
她年紀小,皮膚白淨,扎著馬尾辮,穿什麼都帶著一股清爽的活潑勁。
店裡有幾件顏色鮮亮的短上衣和揹帶褲,我穿著顯成熟,她穿上就正好顯出幾分鮮活的朝氣。
有個學生模樣的女孩指著她身上的鵝黃色短袖:“你身上那件有我的碼嗎?”
“就這一件了,你要的話先試試,合適就拿走。”
我靠在收銀臺旁邊看著她有條不紊地招呼客人,心裡想著這表妹靠譜,再多待一段時日就能出師了。
男裝也賣得不錯。
進的都是年輕款式,寬鬆的T恤、淺色襯衫、工裝褲,價格不貴,款式偏時髦。
一開始都是買給男朋友或者弟弟的,後來漸漸有男生自己進店來逛。
頭一個進來的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夥子,瘦高個,在T恤架前站了好一會兒,挑了一件淺藍色的,付錢的時候多看了我一眼:“老闆你身上這件有男款嗎?”
“沒有,這是女款。”
他“”哦了一聲走了。
然後就開始有人來了。隔三差五的,總有年輕男生推門進來,在店裡繞一圈,有的買件T恤,有的買條褲子,有的什麼也不買就在收銀臺前面站一會,問一句“老闆這個多少錢”,問完又不說要,轉身走了。
廖曉梅趴在收銀臺上跟我說:“姐,好幾個都是來偷偷看你的,我說他們怎麼在店裡轉了三圈還沒選好。”
我低頭理著貨架上的衣服,“愛看看,看了要買就行。”
顧星璨開始每天準時出現在店門口。
他五點半下班,摩托車往門口一停,來店裡的坐著,他來了之後,進來閒逛的年輕男生明顯少了許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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