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穿了一件新到的吊帶裙去店裡，裙子好看，領口開得剛好，肩膀露著，腰線很漂亮。
星璨看到了，叫我換下來，我說我是賣衣服的，不穿漂亮點怎麼行。
星璨不妥協，沒辦法我只好換了。
但第二天我穿了一條短裙，裙襬剛到膝蓋上面一點，他又來了。
下班來接我，低頭看了看我的裙襬，“書意，你這個裙子要不要搭個長褲？”
廖景凡在整理男裝的時候聽了這句，低頭笑了好幾聲，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“顧星璨，我這裙子又不是很短，是正常長度。”
他想了想，站在衣架旁邊，“那你穿長裙。”
“我昨天不就是穿的長裙嗎？你還是讓我換下來了。”
“那就穿短裙的時候搭個長褲。”
“顧星璨，你再說一句，我把你趕出我的店。”
他站在門口，不說話了。
店裡來了一個常客，瘦高個，二十出頭，來買過三四回衣服，每回都挑半天，挑完了付款的時候多站一會。
那天他買了一件灰色T恤，我給他找零的時候順口說了一句：“這件搭你上次買的那條牛仔褲應該好看。”
他接零錢的時候手指在櫃檯上多停了一拍，正想順著這句話往下接，顧星璨從角落裡站起來，走到收銀臺旁邊，把手裡那杯水擱在我手邊。
他沒看那個人，水杯擱下之後他也沒走，站在我旁邊一米遠的位置，翻那張被他捲了又展開，展開又捲回去的報紙。
那個客人接過零錢，看了顧星璨一眼，說了一聲“走了”，出去了。
顧星璨還是沒抬頭，把報紙翻了一頁。
我端起那杯水喝了一口，“你剛才站過來幹嘛？”
“給你送水，語氣回答得挺生硬的。”
還有一回我跟他出門買日用品，路過街上新開的一家錄影廳，門口蹲著幾個年輕人在抽菸聊天。
我穿著一條杏色的長裙從他們前面走過去，走到一半有個人的目光追了一段路，跟著裙襬從左邊挪到了右邊，在腰線上落了一會。
我還沒感覺，身旁的人停了下來。
顧星璨站定，側過頭看了那個人一眼，沒說話，只是看著。
那人把目光收了回去，低頭把煙掐了，站起來轉身進了錄影廳。
顧星璨收回目光，繼續往前走，走到我旁邊，什麼都沒說，語氣和平時一樣：“牙膏要買兩支，家裡的快用完了。”
“你剛才在看什麼？”
“沒看什麼，確認了一下方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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