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媽拿起那張紙看了兩行，目光從協議抬頭一直移到簽名欄。
她看完之後把協議放下，手指在紙面上輕輕按了一下：“星璨把鋪子轉給你了？他爺爺留給他的那間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高興得是不是親了他一口？”我媽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平穩，像在陳述天氣預報，但我聽出來她尾音往上翹了一點。
姜書陽在沙發另一頭忽然把西瓜皮往垃圾桶裡一丟：“啥？親了！姐，你對他就這麼大方？換成我，怎麼著也得把星璨的嘴親禿嚕皮才行，這樣星璨才算回本！”
我媽轉過頭看著他：“你閉嘴，這有你說話的份嗎？”
“媽，那個鋪子多值錢啊，親一口就送了，星璨不得虧死，我行不行，我和我姐長得像，我去多親星璨幾下，他能不能送我一間房，反正他家房子多。”
廖寧同志用看白痴的眼神看著姜書陽。
“那你意思是你姐應該親兩口？”
“至少兩口起步，還得帶聲的那種。”
“姜書陽你要是再說一句，明天你的皮帶我給你退回去。”
“退就退，反正那個鋪子更值錢，姐你看你都沒讓他籤個附加協議什麼的，比如說以後不許管你穿裙子。”
我媽拿起茶几上的協議又看了一遍，然後摺好遞給我：“收好了。人家把鋪子給你，你回頭請他來家裡吃頓飯，別光親不給飯。”
我接過來收好：“知道了。”
姜書陽抱著抱枕靠在沙發另一頭，嘆了一口氣：“姐，你是真行。”
我媽把他踢到茶几上的一塊西瓜皮撿起來丟進垃圾桶，在圍裙上擦了擦手，回頭看了我一眼：“你以後對他好點。他這鋪子給得值，比你爸當年娶我給的彩禮厚道。”
姜書陽在沙發那頭悶笑了一聲：“媽，你這話要是讓我爸聽見了，他明天得去房管局找顧叔叔喝茶。”
我媽把圍裙解下來掛在椅背上，嘴角動了一下：“他早該去喝那一頓茶了。”
第二天我在店裡的時候，星璨來接我下班了。
“阿姨看見了？”
“看見了，姜書陽也看見了，他說你在樓下耳朵紅得像煮熟的蝦。”
“我耳朵沒有紅。”
“ 那你現在為什麼耳朵紅了？”
他抬手碰了一下自己的耳尖，像是要確認溫度，然後放下手，隔了很久才說了一句：“下次換個地方親。”
“換哪？”
“換一個你媽陽臺看不到的地方，樓梯下面也行。”
我故意在他耳邊輕聲說：行啊，璨璨。
星璨的眼神都不一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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