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說了價錢，他付了錢，接零錢的時候多站了片刻：“老闆，你新來的？以前沒見過你。”
“我休了半年假，剛回來。”
他點了點頭，像是還想說什麼，但後面有人進店，他側身讓了一下，走出去了。
那之後他隔幾天就來一次。
有時候買件T恤，有時候買條褲子，有時候什麼也不買，在店裡轉一圈就走了。
小劉說他叫張建，在鎮上跑運輸，年紀不大，三十上下，皮膚曬得偏黑，但眉眼端正。
有一天他買完東西，沒有馬上走，站在收銀臺前面說了一句：“姜老闆，我聽說你結婚了？”
“對，結婚了，孩子都有了。”
“你結婚物件對你好不好？”
“挺好的。”
“那行，我先走了。”
他轉身走了兩步又停住，回過頭來，“姜老闆，我知道你結婚了，但我不介意。我就是想跟你說，你要是哪天覺得過得不如意了，可以來找我。”
他這句來得太直接，倒讓我一時沒接住。
第二天小劉跟我說，星璨來過了，在門口停了一下，沒進來，又走了。
過了兩天，張建又來了。
這回他剛進門，顧星璨就跟在後面進來了。
“書意，媽讓我送點水果過來。”
然後偏過頭看了張建一眼，像在確認他站在哪個位置，說完就收回目光，沒有多停留。
張建看了他一眼，又看了我一眼：“姜老闆，這位是？”
“她老公。”星璨接的話。
他低頭把蘋果從袋子裡拿出來，一枚一枚往桌上放，把凹的那一面朝下襬放整齊，聲音不大不小地接了一句：“你買衣服還是找人？”
張建站在那，像是想說什麼又覺得沒什麼好說的：“買完了，走了。”
“宿主，別看顧星璨外面這麼冷靜，心裡氣瘋了。”
“你特地來趕人的？”
“沒有特地，剛好路過。”
“你路過的時候蘋果都買好了？”
“順便買的，他知道你有老公還來找你，那就不算客人了。”
“他跟我說完那番話，也沒再做什麼出格的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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