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邊的老頭趕緊接話，“喲，那正南要當爹了？”
“嗯，大夫看過了，坐穩了。”
訊息像風吹過曬穀場上的穀殼一樣，沒過兩天就鋪滿了整個村子。
我像沒有懷孕之前一樣，去散步。
“正南媳婦，聽說你有了？”一個嬸子問我。
“嗯，三個月了。”
“那好啊，正南有後了！”
旁邊另一個端著盆的婦人接了一句：“正南那孩子，自己都跟個小孩似的，現在要當爹了，也不知道能不能帶好。”
“人家有爹孃幫襯著呢，你操什麼心，吃穿不愁。”
回來的路上碰見幾個在曬太陽的老婦人，有人先看見了我，側過頭跟旁邊的人說了一句什麼，然後幾個人齊齊看向我的肚子。
等我走近了，其中一個開口：“正南媳婦，你懷上了？”
我應了一聲：“嗯，三個月了。”
她點了點頭：“那正南有福氣。”
旁邊另一個接了一句：“這李家總算有後了。”
她說完又看了我一眼，“你這肚子尖尖的，說不定是個兒子。”
我沒有接話，笑了笑，繼續往家走。
李正南最近在村裡走到哪都有人打趣他。
“正南，聽說你要當爹了？”
“嗯，書意懷上了。”
“那你以後可得勤快點，媳婦和孩子都要你照顧。”
李正南點了點頭：“我知道，我天天干活。”
他去地裡看長工翻地，路過的鄰居看見他扛著鋤頭經過：“正南，你媳婦給你懷娃了？”
“嗯，三個月了。”
鄰居笑了一聲：“那你以後別光顧著看螞蟻搬家了，多幹點活，攢點錢養娃。”
李正南認真地點了點頭：“我爹說了，以後田裡的收成都歸我管。”
“鄰居內心：算我白說，忘記你是地主兒子了。”
李多田那天傍晚來了一趟，他提著一捆乾菜走進院子，擱在灶房門口，在院子裡站了一會，跟坐在石桌旁邊的李大莊說：“二叔，聽說書意懷上了？”
李大莊正在喝茶，放下茶碗：“嗯，總算開花結果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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