嗯，謝謝你啊，你夸人的方式真特別。
那天晚上李正南坐在床邊，把孩子放在膝蓋上託著。
孩子睡著了，他不敢動，就那麼坐著，我靠著床頭看他那副一動不敢動的模樣：“正南，你可以把他放下來。”
“我怕放下來他會醒。”
“他睡著了，你放下也不會醒的。”
他低頭又看了看膝蓋上的孩子，猶豫了一下，把孩子輕輕放在床鋪內側的襁褓裡。
他放完了之後把手收回去：“他比我想象的輕。”
李正南又坐回床邊看了一會，側過頭來看了我一眼：“書意，你明天想吃什麼？我去買。”
“你買了會做嗎？”
“我不會，但我可以買回來讓王嬸做。”
“書意，我當爹了。”
“以後我要對他好。”
月子裡李正南就沒怎麼睡過整覺。
其實孩子半夜不怎麼鬧，喂完奶就能睡，但他非要自己守著。
嬰兒床就放在我們床邊上，每天晚上他都要把孩子從我們床上挪到他枕邊。
我說了兩次放小床上睡就行，他不聽，後來我也懶得說了。
他抱孩子的姿勢一開始不太對，手臂繃得直直的。
婆婆想接過去教他，他側了側身：“我自己來。”
康芳手懸在半空：“你會抱嗎？”
他低頭看了看懷裡那個小東西，又抬頭看了看他娘：“我會。我剛學了兩天。”
康芳伸出去的手在半空停了一會，又慢慢收回去，低頭搓了搓自己的圍裙。
李正南確實學得快。
第三天抱孩子的時候，已經知道用手掌托住後腦勺了，孩子覺得正南抱著舒服，就不再動了。
婆婆一直盯著孩子看，有一回終於忍不住說了一句：“正南，你讓娘抱一下。”
“不用了，娘你忙你的，我看著就行。”
李大莊也想抱，他在院子裡來回踱了兩趟，走過來伸出手：“給我抱一下。”
李正南退了一步：“不行，你會摔著。”
李大莊的手停在半空：“我抱你的時候你還沒他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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