詩意把白菜梗子切得很細,又往鍋裡放了一點小米。
“詩意,你歇會,我來弄。”
“姐你病剛好,別碰涼水。”
話音未落,緊接著是兩個嗓子疊在一起的聲音:“姐!我們回來了!”
老五老六像兩隻餓瘋了的猴子一樣竄進來,頭髮上沾著草屑,手裡各拖著一捆柴火,鞋幫上全是泥,褲腿捲到膝蓋,凍得發紅的小腿露在外面。
東意把柴火往牆根一丟:“姐你看我撿的柴!”
南意不甘示弱,把另一捆往地上一放:“我撿的比他多三根!”
東意立刻蹲下去數,一根一根地數完,站起來:“你多三根有什麼用,我撿的比你粗一圈。”
“你們兩個加起來還沒吳奶奶昨天送來的煤球多。”
南意一聽,放下柴火走到灶臺邊,伸頭看了一眼鍋裡:“詩意,你今天放了小米?”
“姐身體剛好,煮點小米粥補補。”
東意也湊過來,看著妹妹已經切好碼在案板上的白菜:“詩意,你還切了菜?”
“不然等你回來切?”
東意嘿嘿笑了一聲,蹲下來幫她把灶臺邊上的碎柴攏到一塊。
都是眼裡有活的“瘦猴子。”
天擦黑的時候,二弟萬意、三弟忠意、四弟如意也回來了。
二弟他們提著一隻舊麻袋,裡面裝著撿來的煤渣。
萬意走在最前面,把麻袋擱在灶房門口:“姐,今天只撿了一個袋子底部,人太多了。”
“那明天你們還去撿煤渣?”
“去。忠意嗓門最大,明天多撿點回來,今年冬天可以少凍一點。”
六七點,爹也下工回來了,看著也挺年輕的,就是沒什麼肉,笑起來褶子堆在一起。
乾飯乾飯,幹粥幹粥,幹稀一點的粥水。
(⊙_☉)
好餓,不吃還沒有這麼餓。
“姐。”
詩意看我沒怎麼動筷,立馬給我夾了一把白菜。
“姐,快吃呀,等下被他們吃完了,他們都是飯桶。”
其實有點心疼他們,多夾點白菜,就要被說成飯桶,沒辦法只有這麼多吃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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