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合上書：“付銘毅。”
又重複了一遍，“付銘毅。毅力的毅。他爸不在，名字我先定了。”
“不能寫信告訴博文，萬一他也要取名，就定這個。”
三個月後，付博文回來了。
他瘦了一些，軍裝還穿著，揹包擱在腳邊，背繃得筆直，形體沒得話說。
我老公，愛了愛了。
把襁褓遞過去：“你的，三個月了。”
他接過去的時候動作很輕，低頭看著襁褓裡那張熟睡的小臉。
“他叫什麼？”
“付銘毅。你爸起的。”
“名字挺好，下一個我來起名。”
夜裡，短暫溫存，是的，“短暫溫存。”
“生得順利嗎？書意。”
“順利，也沒怎麼疼。”
“那就好，辛苦你了。”
付博文這次回來，比上次走的時候更捨不得。
上次走的時候他只是捨不得我，這次走的時候他多了個放不下的東西——付銘毅。
歸隊前一天傍晚，他沒有像往常那樣收拾東西，蹲坐在床沿邊上，腿上託著付銘毅。
小傢伙剛吃完奶，醒著，攥著兩隻小拳頭，正在無意識地揮動，還在辨認眼前這個人的輪廓。
付博文低頭看了他很久，伸手用指尖碰了一下銘毅的臉頰。
銘毅的腦袋歪了一下，像是在追那根手指的方向，又像是被癢到了，眉頭皺起來又鬆開，小嘴抿了一下又張開了。
付博文又碰了一下，銘毅把付博文的手指攥住了，攥得緊緊的。
付博文低頭看著自己被攥住的那根手指，又抬頭看了我一眼：“他勁兒還挺大。”
“那下次回來，他應該會認人了。”
“會了，到時候你進門他不叫你爸爸，你別哭。”
“不哭。”
“你明天早上的火車，早點睡。”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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