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碼頭東街，那家麵館門口擺著竹籤取號，排著隊伍，但一直有人往裡走。
肖何勁站在門口沒先進去。
肖長遠有點抱怨，“哥，你走的太慢了，得排好久隊了，現在正是人多的時候。”
“你有點木訥，你不會叫別人來給你排隊啊。”
“哥，我想看歲意久一點，在外面排隊偶爾也能看到歲意的身影呢。”
“不能理解你，長遠，有什麼好看的。”
肖何勁往裡看了一眼，一個年輕姑娘正彎腰擦桌子，穿一件杏色短褂，腰身收得利落，彎腰的時候烏黑的頭髮從肩側滑下來，她隨手別到耳後，又繼續擦。
日光從門口斜照進來落在她側臉上，能看清她低垂的睫毛和嘴角那一點自然的弧度。
然後肖何勁移開目光掃了一眼店內，灶臺旁邊站著一個姑娘，穿青布碎花褂子，正在彎腰揉麵，側臉輪廓柔和溫潤。
肖何勁收回目光，在心裡重新評估了一下：長遠看上的是擦桌子的這個，還是下麵條的這個？
長遠每天繞路來，到底看上了哪一個？
肖何勁得先確認一下。
“長遠，你天天來這家麵館吃麵，到底是看上了誰？”
肖長遠被問得猝不及防：“你看出來了？”
肖何勁沒繞彎子：“你每天繞半個碼頭來吃飯，連飯堂的早飯都不吃了，當我看不出來？大家都看出來了。”
我抬起頭來，日光正好從巷口照進來，落在我的側臉上。
肖何勁把那句“長遠眼光還行”在腦子裡又過了一遍，改成了：“完了，長遠眼光太好了，好到我也看上了。”
“長遠，對不住了，這碗麵我可能要先吃了。”
本來只是順路看一眼。
肖何勁站在店門口，風吹過來，他沒有動，在原地站了片刻。
肖何勁得先確認一件事：長遠看上的到底是誰。
肖長遠猶豫了一下：“那個下麵條的。”
“下麵條的？”
肖長遠點了點頭：“她叫姜歲意。”
肖何勁懸著的那口氣輕輕鬆了一口：“那還好。”
肖長遠沒注意到他的表情：“她不太愛搭理我，但比其他人好一點。”
肖何勁拍了拍他肩膀：“那你多去幾次，多吃幾碗面。”
還好你追的不是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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