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的宿主，他已經扛了十幾年。”
中午吃飯，爺爺從屋裡走出來，拄著一根木柺杖，走得慢，但還算穩。
“書意，你長高了。”
“爺爺，您腿好點了沒？”
“好多了，就是不能走遠路。”
回去的時候五個人，出來的時候六個人。
小叔的兒子姜華意揹著一個小包袱跟在後面，十五歲，瘦高個，眼神有點茫然，不知道接下來等著他的是什麼。
嘿嘿，小子，讓你見識一下搓麵條使你手發酸。
我走在他旁邊：“華意，你跟我們回碼頭，你爹捨得？”
“姐，捨得，我爹說讓我出來見見世面，我也可開心了。”
“那你知道你去碼頭是幹什麼的嗎？”
“幫忙，當店小二的。”
“嗯，差不多。”
爹也忽然開口：“華意，你揉過面沒有？”
“揉過，在家幫我娘揉過饅頭。”
“那行。”
路上，姜爹給華意講麵館以前的事情，“華意，以前店裡生意不好。”
“你姐歲意十七歲那年，麵館的生意開始不一樣了。”
以前一天賣出去的麵條，數得過來，那年春天之後，突然買不過來了，門口的竹籤突然不夠用了，從早到晚都有人在門口等著。
“後來你書意姐長大，更賣不過來了。”
大伯我一開始還挺高興的，揉麵的勁頭都比以前足。
揉麵的時候還會哼兩句小調，後來調子就不哼了——人太多了，一天要和好幾大盆面，揉到傍晚手都在抖，一天忙到晚都沒空數。
華意發出靈魂拷問：“大伯，他們是衝著你做的面來的，還是衝著歲意姐和書意姐來的？”
“都有都有，是衝著我做的面來的。”
老爹把“吧”字吞進肚子裡了，其實心裡也不確定，“應該是衝著我面來的吧！”
肖何勁第二天照常來到麵館門口時，門板竟然還是合著的。
他站在門口，那扇門板被一塊一塊合得嚴嚴實實，連一條縫都沒留出來。
他伸手推了一下，沒推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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