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可以，書意宿主，可以告知你，顧卿暮內心波動挺大的。”
“但他的家族不一定接受我啊。”
顧懷瑾坐在書案後面，手裡攥著抄回來的詩稿，面前的茶已經涼了。他抬頭看了一眼站在桌前的顧卿暮，又把那頁詩稿放下，像是想要開口，又覺得這件事需要先在腦子裡過一遍，才能確定自己是在講道理而不是在挑刺。
“那首詩的句子確實是好的。”他先說了這一句，像是要給自己一個公允的立足點。
“卿為朝朝暮暮——單論這一句，放在往年詩會里也是可以拿出來的。”
“但你要清楚，她祖父是從二品武將，她爹是八品武官。跟咱們家，還是有區別的。”
顧卿暮站在書案前面，沒有反駁，也沒有點頭，只是站在那裡。
顧懷瑾看他不動，又說了一句：“我不是說姜家不好。我是說——你以後的路還長，翰林院那邊有雙眼睛在看你。你現在寫一首好詩，別人誇你；
“你要是娶了武官之女，別人會怎麼說？”
“你爹在官場走了這麼多年，看的不是才學，是風向。”
“那詩確實寫得好，但她太招眼了。你以後要是真跟她走得太近，整個京城都會盯著你看。翰林院那幫人表面上誇你，背地裡會在考績裡給你記一筆。”
顧卿暮終於開口了：“她只是唸了一首詩。”
顧懷瑾看著他：“當著眾人的面，唸了一首指向你的詩。”
顧卿暮沒有再說話。
顧懷瑾看了他一眼：“你出去吧。”
姜爹去當值，剛跨進門檻，還沒走到自己那張桌子前，就被幾個同僚圍住了。
“老薑，你閨女那首詩，是真自己寫的？”一個同僚湊過來壓低聲音。
“她說她是抄的。”
“抄的也厲害啊！能抄到顧家公子耳朵紅，也是本事。”
“啥，顧公子沒耳朵紅，就是有點不知所措，耳朵紅是傳言。”
“耳朵紅了，我親戚的女兒也去了現場，聽她說的。”
“老何，你那有錢的親戚早就出五服了，傳言不可信！”
“是真的，老薑。”
吳同僚接話：“老薑，說真的，你閨女長得跟天仙似的，比天仙還有煙火氣，誰看了不心動？武將怎麼了，武將家的姑娘也是姑娘。”
“你們怎麼比我還在乎？”
何同僚靠過來：“我們這是替你高興！你家閨女一張嘴就把顧家公子給鎮住了，整個京城都傳遍了。你是沒看見，翰林院那邊都在說——姜家那姑娘膽子真大。”
他壓低聲音，“還有人在私下開賭局，賭她能不能追上顧卿暮。”
“賭局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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