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靜思上岸之後回頭看了他一眼，顧卿暮站在船頭，李靜思從今天的對話中，知道了結局。
傍晚顧夫人坐在廳裡，顧卿暮站在堂下。“娘，連著相看了兩場，我已經與她們都說清楚了。”
“那你到底要什麼樣的？”
“兒子暫時沒有成家的打算。”
顧夫人看著面前這個自己養大的兒子，像是從一段讀了很久的文字裡，忽然發現還有一行漏讀的註解。
她還想說什麼，又停住了：“那你先回去歇著吧。”
傍晚姜府，堂屋裡坐滿了人。我沒說什麼，聽著他們在裡面吵吵嚷嚷，一句比一句離譜。
“書意，你聽堂哥一句勸，”堂哥姜大志第一個站起來，拍著桌子，“下藥！生米煮成熟飯，直接讓他賴不掉！”
“堂哥，那是犯法的。”
“犯什麼法！顧家那小子喝了你的藥，還能去告你不成？他不要臉，顧家還要臉呢！”
姜爹在旁邊聽著，開團秒跟，“不行，下藥太慢了，萬一藥效不夠呢？依我看，直接綁回來。”
“爹，綁回來之後呢？”
“綁回來之後，關在祠堂裡。”
堂叔姜大林在旁邊咳嗽了一聲：“你們這都是什麼餿主意！我有個辦法——我明天去翰林院門口蹲著。”
“等到他下值出來，我就把他拉上馬車，直接拉到咱們府裡來，讓他看看咱們姜家的祠堂，還有那把‘五齒朝地’，看看咱們家的底蘊！”
我終於忍不住了，“叔，顧家祖上三代狀元，你覺得他會因為一把鋤頭改主意？顧老還是太上皇的先生呢！”
家裡親戚圍在一起出主意，我沒怎麼說話。其實我心裡清楚——他們說的那些，我一樣都沒打算用。
下藥、綁人、蹲守，我一樣都做不出來，不是不敢，是做不到。
顧卿暮這個人，站在面前，你很難對他用那些手段。
他太乾淨了，像一塊被水洗過很多遍的玉，連影子都是透亮的。你對他撒謊，會覺得自己的話先髒了；
你對他算計，會覺得自己的心思先低了一截。
“宿主，檢測到緊急事件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“顧卿暮被劉海洋綁了，而且你捨不得用在顧卿暮身上的：蹲守、下藥、綁人來了個全套。”
“劉海洋是誰？”
“宿主，劉海洋，年二十一，父親是工部侍郎，正三品。獨子，劉夫人急得不行，天天託媒人，但劉海洋一個都看不上。”
“因為他心裡有人了，寧辭。內閣大學士的嫡女，正二品家的姑娘，京城出了名的才女。詩會上出口成章，賞花宴上談吐不凡，就連齊王妃都誇過她“有林下之風”。”
“他喜歡寧辭綁顧卿暮幹嘛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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