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是運氣好嗎？該不會是不敢跟我一個小孩兒賭吧？要是連我都贏不了，那去了賭坊，別人……”
“賭就賭！”幼崽的話還沒說完，就被葉昭厲聲打斷。
他伸手從褲兜裡摸出一枚硬幣，在指尖顛了顛：“正面算你贏，反面算我贏。輸了就乖乖滾一邊去，別再纏著老子。”
葉燼立刻鬆開了抱著爸爸大腿的胳膊，往後退了小半步。
他小小的身子繃得筆直，兩隻拳頭攥得緊緊的。
如果輸了……奶奶怎麼辦……
巨大的惶恐剛從心底冒出頭，“叮”的一聲脆響驟然炸開。
——硬幣落地的聲音。
葉燼屏住了呼吸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枚硬幣，淚水讓他的視線有些模糊。
他連忙伸手擦了擦，硬幣是——正面。
葉燼懸到嗓子眼的心猛地落了回去。
他嘴角剛要往上翹，喜色還沒來得及在灰撲撲的小臉上綻開，就聽見男人如惡魔一般的聲音：
“不算！這次不算！剛沒拿穩，重來！”
“可是……”葉燼小聲開口，喉嚨裡像堵了團棉花。
葉昭根本不理他，指尖一彈，再次把硬幣拋了出去：“反面，這次肯定是反面。”
“叮鈴——”
硬幣再次落地，滾了兩下，依舊是明晃晃的正面朝上。
葉昭彎腰蹲下去，死死盯著那枚硬幣，兇得像是要用目光在上面戳出個窟窿來。
“我贏了！”葉燼往前湊了半步，用盡全身力氣喊出聲，生怕爸爸聽不見。
贏了，奶奶的醫藥費就保住了。
“不可能！絕對不可能！再來一次，再來一次……”
葉昭像是魔怔了似的，嘴裡反覆唸叨著，撿起硬幣又要拋。
葉燼站在原地，看著男人猙獰的臉，瘦小的身子猛地顫了一下。
濃濃的絕望瞬間漫上來，他攥著拳頭靜靜站著，等著男人“賭贏”，然後把所有的錢搶走。
可一次，兩次，三次……
硬幣落地的聲音反覆響起，每一次，都是正面。
男人不信邪，又說反面算他贏，硬幣又開始詭異的正面，正面……
葉燼臉上絕望的表情緩緩僵住，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茫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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