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過多久，辦公室的木門“砰”的一聲被大力推開。
班主任渾身一僵，慌忙扭頭望去。
只見，門口站著一位滿頭花白的老太太，雖年歲已高，瞧著卻精神奕奕。
她剛踏進辦公室，便立刻扯開洪亮的大嗓門嚷嚷道：“哪個不長眼的小鱉孫，敢在學校欺負我家乖孫！”
“奶奶！”原本不停哭鬧的大壯聽見熟悉的聲音，瞬間止了哭聲，手腳並用地從地上爬起來，一頭扎進老太太的懷裡。
老太太低頭看著撲進懷裡的孫兒，緊繃的眉可剛湊近，一股濃重的異味撲面而來，直直鑽進鼻腔。
老太太臉上頓時笑開了花，然後就被孫子身上的味道臭到了。
她臉上的笑容緩緩僵住：“你玩屎啊！”
“不是的奶奶！是葉燼！都是葉燼乾的！他拿髒拖把往我身上蹭。”大壯狠狠抹掉臉上的淚水與鼻涕，狠狠攥緊了拳頭。
老太太聞言，立刻鬆開懷裡的孫兒，不動聲色地往後退了小半步：
“放心乖孫，奶奶肯定給你討回公道！那個葉燼人在哪？真是有娘生沒娘養的狗東西！”
大壯站在一旁，用力地點頭附和，眼睛閃爍著直白又純粹的惡意：“對對對！弄死他！弄死他！”
“弄死誰？”一道低沉慵懶的男聲驟然從門口響起，語調平緩，卻裹挾著極強的壓迫感。
老太太身形一僵，像是被掐住了喉嚨，她猛地轉頭望向門口。
葉昭站在門邊，身上鬆鬆垮垮套著一件簡單的黑色襯衫，袖口隨意挽至小臂，露出白皙的手腕。
男人身高足有一米九，身形挺拔高挑，寬肩窄腰，尤其是周身的氣勢極具壓迫感，一眼看去便知道是不好招惹的狠角色。
大壯瞬間噤聲，下意識往奶奶身後縮了縮，小腦袋埋得低低的，半點不敢吭聲。
班主任連忙上前一步，想要開口打圓場。
可老太太卻下意識開口：“你家兒子欺負我孫子，你得賠錢！”
“那你孫子欺負我兒子賠什麼，賠命嗎？”葉昭眼皮子都沒抬，像是沒骨頭似得靠著門，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。
老太太一口氣瞬間卡在喉嚨裡，瞪大雙眼，眼珠不停顫動。
她豐富的碰瓷經驗，有些不好用了。
僵持片刻，她只能強行擠出一抹僵硬的笑意，刻意放緩語氣：
“小夥子別開玩笑，小孩子打鬧而已。但你家孩子欺負人，總得給我們一個說法吧。”
她主動收起了賠錢的話頭，只要對方道歉就好。
“說法？”葉昭緩緩抬眸，慢悠悠抬起自己的拳頭，骨節咔嚓作響，“我給你個拳頭要不要？”
老太太慌忙往後退了一步，語氣驚恐：“我年紀大了，身子弱，可禁不住嚇！”
“多大點事，又不是我經不住！再說了你年紀大了，自己身體不好，和我有什麼關係，怎麼？想碰瓷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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