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燼沒放棄，指尖順著小孩的衣襟往下滑，剛到胸口的位置，就觸到一枚硬硬的金屬物件，別在領口——是枚胸針。
他指尖微微用力，順利把胸針從布料上取了下來，緊緊攥在掌心裡。
金屬冰涼的觸感貼著皮膚，上面似乎還有精緻的雕花。
除此之外，小孩兒身上再沒別的物件了。
就在這時，外面傳來了腳步聲。
“老闆，我是修車的，先讓我看看胎啥情況？”陌生的男聲響起。
葉燼眼睛猛地一亮，幾乎要抬手去敲後備箱，忽然他的指尖猛地頓住。
還是……再聽聽。
“就這胎，紮了一排釘子，你看看能不能補。”司機的聲音帶著不耐煩。
修理工蹲下去叮鈴哐啷擺弄了兩下，起身拍了拍手，語氣輕飄飄的：“補不了，口子太大，得換胎。不貴，也就一千塊。”
“一千？你怎麼不去搶！”司機當場就炸了，聲音陡然拔高，“換個破胎要一千？你開黑店啊！”
“哎老闆，話不能這麼說。”修理工不慌不忙，“這荒郊野嶺的，方圓十里就我一家修車的。你要是不急，等明天叫拖車來唄。”
“行行行，一千就一千！趕緊換！”老三的聲音插了進來，帶著明顯的催促意味。
後面拉著“貨”呢，轉手一賣，百八十萬就到手了，哪還在乎這點錢。
誰料修理工眼珠子滴溜溜一轉：“哎呀不對，我剛仔細看了，你這輪子都變形了，光換胎沒用。要修好能走人的話，至少得三千。”
“我靠！”老三直接罵出了聲，甚至都擼起了袖子，“給臉不要臉是吧！”
“哎哎，別衝動！”司機連忙把人攔住，聲音沉了下來，“三千就三千，趕緊修。要是修不好……”
修理工一聽這話瞬間打了個寒顫，臉上立刻堆起訕笑：“好好好！保證修好！馬上就好！”
後備箱裡，葉燼緩緩放下了抬起的手，眼神里的光亮一點點暗了下去。
——求救修理工，萬一他轉頭就把自己賣了，到時候的處境只會更糟。
賭一把？
葉燼抿了抿唇，腦海裡不受控制地冒出葉昭的臉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。
渣爹現在說不定，根本就沒發現自己不見了。
他最討厭賭了！
葉燼把臉埋進膝蓋裡，小小的身子蜷縮成一團，在黑暗裡深深吸了口氣。
冷靜。
葉燼，冷靜。
一定還有其他的機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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