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昭迅速移開目光，不願再看鏡中那張看著就無比糟心的臉。
［嫌棄.jpg］
“爸爸喝水！”軟糯的童聲在身側響起，甜心崽不知何時又跑了出去，此刻正捧著一杯水，踮著腳尖遞到他面前。
葉昭低頭看了眼洗手檯上還沒喝完的溫水。
喝的，漱口的單獨分開，這麼講究的嗎？
然後才伸手接過，抿了一口，眉峰瞬間蹙起：“怎麼是鹹的？”
“我放了一丟丟的鹽。”小傢伙伸出手指，比了個一丟丟的手勢。
爸爸身子虛，偶爾喝淡鹽水能補充電解質，只是不能多喝……
崽為了照顧爸爸，一直有努力的學各種養生小知識(????????
葉昭低頭，撞進小傢伙亮晶晶的眼睛，終究還是端起杯子，將杯裡的淡鹽水一飲而盡：“有點鹹。”
“收到！我還泡了紅糖水！”小傢伙像模像樣的做了個敬禮的手勢，“不過要等兩分鐘才能喝，不然容易刺激胃，容易反酸……”
小傢伙小嘴叭叭不停，條理清晰。
葉昭心底莫名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，試探著問：“除了紅糖水，還有別的？”
“還有枸杞紅棗水，是補氣血的！黃芩水可以清熱降火，銀耳梨湯潤肺止咳……”葉燼掰著白嫩嫩的手指，認認真真數起來。
每說一樣，眼睛就亮一分，如數家珍。
葉昭聽得倒吸一口涼氣。
小反派是上古掌管湯湯水水的神吧！
要不要這麼誇張？
他剛想開口說不用這麼麻煩，喉間驟然湧上一股腥甜。
“咳——咳咳！”他偏過頭捂住嘴，指縫間瞬間滲出血跡，有幾滴落在黑色的睡衣袖口，暈開點點暗紅。
小傢伙身子猛地一顫，眼眶霎時間泛紅，纖長的睫毛懸著欲墜的淚珠，小臉蹙作一團。
他的一雙小手緊緊攥在一起，下意識放輕了呼吸，彷彿咳血的不是爸爸，而是他自己。
葉昭到了嘴邊的拒絕，又硬生生嚥了回去。
蒜鳥，蒜鳥。
就這副破身子，確實該好好養養。
一陣劇烈咳嗽過後，眩暈感鋪天蓋地襲來。
葉昭扶著牆壁，腳步虛浮，想慢慢挪回客廳坐著緩一會兒。
“等等！”葉燼像是忽然想起什麼，丟下一句就噠噠噠往外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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