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時間的推移,兩人似乎忘記了那個孩子,日子幸福又甜蜜。
沒有人發現,那顆眼珠子逐漸滲出黑色的霧氣。
霧氣絲絲縷縷地,像是有生命一般,在空氣中緩緩纏繞、蔓延,將整個房子一點點籠罩在一層若有若無的陰霾之中。
忽然有一天。
“咚咚咚!”奇怪的敲門聲響起,不疾不徐,一下又一下。
“誰啊!”男人疑惑的聲音響起,帶著幾分被打擾的不耐煩。
門外沒有說話的聲音,只有越來越急促的敲門聲,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門外急不可耐地想要進來。
男人不耐煩地打開了門,奇怪的是什麼都沒有看到。
走廊裡空蕩蕩的,只有一盞忽明忽暗的聲控燈,發出細微的“滋滋”聲。
“你好,你有看到我的爸爸嗎?”稚嫩的聲音從下面響起,軟乎乎的,帶著幾分奶氣,卻又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陰冷。
男人不耐煩地低下頭,正對上了血淋淋的玩具熊。
他的豆豆眼猩紅,像是監控似的一閃一閃的,棕色的絨毛被血痂黏成一縷一縷的,像是剛從地獄裡爬出來似的。
男人猛地倒在了地上,雙手在地上胡亂地扒拉著,想要離那個東西遠一點、再遠一點。
女人聽到動靜,連忙跑了過來,看到這一幕,一屁股跌坐在地上,不停地搖著頭:“不是我,不是我!”
幸福熊歪了歪腦袋:“你們好,有看到我爸爸嗎?”
倒在地上的男人努力扯出一抹溫柔的笑,那笑容比哭還難看:“我就是你爸爸啊……是爸爸錯了……”
“騙子!”小熊玩偶吐出這麼一句話,聲音依舊軟乎乎的,卻帶著一股刺骨的寒意。
它的手中忽然多出了一把菜刀,刀刃上還沾著乾涸的暗紅色血漬,在燈光下反射出森冷的寒光——正是砍死自己的那把菜刀。
幸福熊毫不猶豫地砍了下去。
溫熱的血液噴在它的絨毛上,它卻渾然不覺,只是一下又一下地砍著……
女人嚇得連連尖叫,撐起身子,手腳並用地朝著窗戶的方向爬去。
她毫不猶豫地一躍而下。
“砰!”的一下摔成了肉醬。
小熊玩偶就像是什麼都沒察覺到似的,一直在重複:“爸爸呢?爸爸在哪裡呀?”
如果有很多眼睛的話,應該就能找到了吧……
掉在沙發下面的眼珠子忽然融化,鑲嵌在房間裡。
緊隨其後,男人的屍體也跟著融化,變成了兩顆眼球。
那些眼睛一眨不眨地、死死地盯著每一個角落,像是在尋找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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